蒙毅则补充道:“南方百越之地物产丰富,铜铁、木材、稻米皆为我大秦所需。”
三个方向,各有优劣,也各有风险。
将闾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,最终停留在东南沿海,一个被标记为“瓯越”的区域。
“匈奴强悍乃心腹大患,然其控弦之士数十万,非一战可毕其功。倾国之力北上风险太大,非此时首选。”将闾分析道,“西方之路,路途遥远,情报不明,且大月氏等部族实力亦不容小觑,需徐徐图之。”
“诸位请看这里,”他指着瓯越之地,“此地位于东南,北接会稽,南邻闽越。其部族众多,然互不统属,内部常有纷争。据细作回报,其最大之部落首领近来沉溺酒色,不理政事,内部离心离德。此地盛产铜铁、上等木材,且有天然良港,若能一举取之,则既可得其实利,充实国库、支援格物院,又能以此为基,震慑闽越,为日后彻底平定南方打下楔子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众将:“更重要的是,瓯越偏处东南一隅,与中原联系不密。我大军突至,可收奇袭之效。即便战事稍有不顺,亦不会对中原腹地造成直接威胁。我们可以用最小的代价,检验我新军的战力,磨合新式军械的运用,为将来更大规模的征伐积累经验。”
这番分析条理清晰,利弊得失一目了然。
选择瓯越作为第一个目标,既能获得实际利益,风险又相对可控,还能练兵,可谓一举多得。
尉缭摸着胡子,沉吟片刻,虽然没能立刻去揍匈奴让他有些遗憾,但也认可将闾的判断:“唔……先拿这帮躲在犄角旮旯的南蛮子练练手,也好。总比让那些新弩新甲放着生锈强!打完了他们,再去收拾匈奴!”
其他将领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。
选择一个相对软柿子来捏,打出威风,鼓舞士气,积累经验,确实是当前最稳妥的选择。
“好!”将闾见众人达成共识,眼中闪过锐芒,“既定目标,便需雷厉风行!”
他看向蒙毅:“蒙大哥,调兵之事,便由你秘密主持。从各军中抽调装备了新式破甲弩和札甲的精锐步卒五万,骑兵五千。以冬季换防、南下演练为名,分批次秘密向会稽郡方向集结。所有调动文书,皆由本殿亲自签发,绕开兵部常规流程。切记此事乃最高机密,参与将校必须严格筛选,隐秘第一!”
“末将遵命!”蒙毅抱拳领命,神色肃然。他知道这次行动的意义,绝不能有丝毫疏漏。
“粮草军械,”将闾继续道,“本殿会亲自督办,令章邯从治粟内史府库中拨付,经水路秘密运抵会稽。所需民夫亦从关中可靠地区征调,统一管理,严防泄密。”
他环视众人,语气斩钉截铁:“此次行动,代号‘定南’!所有参与谋划、调动、后勤之人员,皆需立下军令状,若有半点风声泄露,定斩不饶!”
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,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肃杀之气。
将闾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开始飘落的枯叶,目光深邃:“大秦的兵锋,沉寂了太久,是时候让天下重新记起,我大秦锐士的威名了!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:“这一次我们要让那瓯越之地,插上我大秦的黑水龙旗。这仅仅是个开始。我大秦的征途,是目之所及皆为王土!”
这一次远征的成败,不仅关系到瓯越的命运,更将直接影响到监国公子将闾的声望和未来,以及大秦帝国这艘巨轮,能否真正驶向那万世基业的辉煌彼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