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娇开口说。
张美惠一愣,随后直起身,朝门外走去。
沈月娇怕她找不到路,连忙跟了上去。
“美惠阿姨,我怕我爸总想着到处乱跑找工作,就做主给他盘了个小饭馆,生意还不错呢。”
闻言,张美惠扬了扬唇,“他还是和之前一样,逞强的不行,不过你爸爸的手艺,是真的不错。”
“我在部队的时候,就经常吃他做的饭。”
张美惠耳蜗微微泛红,就算是年过四十,她的长相和气质依旧迷人出众,就算是站在人堆里,都是能被一眼瞧见的。
正好这时,饭馆里响起争吵的声音,还带着锅碗瓢盆摔在地上,以及女人呵斥的话语。
沈月娇暗叫不妙,上去就看到一道臃肿得身影,将她爸刚刚炒好的饭摔在地上,指着他的鼻子就开始骂,“我在厂里受苦受罪,你跟着女儿在大城市享清福呢,沈崇平,你到底有没有心?”
“都说脏糠之妻不可欺,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?”
沈崇平一生老实,哪怕是赵秋菊做过对不起他的事,对于这种蛮横无理的女人,他都是能忍让忍让。
“我告诉你,要是你不给我钱,我就继续闹,闹的你生意做不下去,到时候大家日子都不好过。”
看她这轻车熟路的样子,显然是闹过不少次了。
沈崇平满脸尴尬,他一抬眼就看到女儿就站在不远处,旁边还有一个特别眼熟的女人,他止不住揉了揉眼眶,开口就说“惠妹?”
张美惠走到沈崇平面前,瞥见他已经开始逐渐衰老的那张脸,低叹一声说,“崇平你越来越老了,是这几年过不好吗?”
说起两人,已经将近二十多年没有见面,等再次见面,张美惠和之前差不多,还是那么年轻漂亮,相反沈崇平却狼狈不堪,被生活逐渐压垮了颈弯。
身后赵秋菊见两人眉来眼去,眸子瞪大,指着张美惠就说,“这不是你之前相片上的女人吗?就是那个姘头,她竟然还能找到这里,你们是不是早就打算重归于好了?”
“够了,赵秋菊。”沈崇平冷着声说,“我们已经离婚了,钱该分的都分了,这里是我的家,请你离开!”
“你现在倒是硬气起来了?你这个窝囊废,我当初偷汉子你都不敢吱声一个的,现在倒是在老相好面前骨头硬了,我告诉你,我给你们家生了个女儿,我就是功臣,你休想摆脱我!”
“赵秋菊,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。”
沈月娇开口。
“小没良心的东西,你这个时候还要帮着外人欺负你妈,你爸都要给你找后妈了!”
赵秋菊指着她鼻子开始骂,“没有你妈哪里你生下来?现在跟你妈趾高气昂,你到最后还是得养着我!”
她就是仗着那层法律上面的母女关系可以为非作歹。
而且赵秋菊还找人问了,就算她做的再过分沈月娇都得养着她,谁叫她是她妈呢!
她想问沈月娇要多少钱就要多少钱,不给的话,就直接打官司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赵秋菊,你想和我打官司,问我要钱,还想要挟我爸,拿我的前途要挟,可是你别忘了,你有打官司的钱吗?还有请律师的钱。”
简单一席话,赵秋菊愣在原地。
沈月娇全说对了。
她就知道这个小白眼狼是最难缠的,她都在这软磨硬泡几十天了,愣是一分钱没拿到手,原本今天沈崇平都要松口了,给她五千块钱,结果沈月娇一回来,又打水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