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医先给慕延征放一些血,把毒液流出来,然后再给他服下解毒丹和疗伤药丸,扎针,然后上药包扎。
我们在旁紧张地看着。
御医做完一切之后起身擦了擦汗,我急忙问:“年大人,怎么样,他还好吗?”
年御医是御医院的老人了,医术相当高明。
他安抚我:“郡主不用担心,慕将军身上的都是外伤,只要解了毒,一切都好办。”
“那现在毒解了没有?”杨风问。
“我给慕将军服下解毒丹,看看效果如何,如果不能完全清除毒素,就只能帮他刮骨了。”
刮骨?
我听了不由的惊骇,连杨风和其他将士都颤了颤。
沈仪心有余悸:“年御医,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吗?”
年御医道:“要,如果刮骨的话,你们得好好按住慕将军,不然我怕控制不住他。”
我们再次面露惊颤,但还是郑重点头。
年御医让我们不用这么多人留在这里,有什么事会喊我们的。
折腾了一天,大伙都很累,我便让他们先去歇息,然后我和年御医轮流看守。
但杨风不赞成,说让他和年御医留下,我身体本就没有康复,还是不要操劳太多,元帅他会照顾的了,让我放心。
我只好回房歇息了。
……
心里挂念着慕延征,我躺在**翻来覆去都睡不着。
出征以来发生了很多事,我本以为慕延征不在乎我,可是他两次都为了我连性命都不顾。
在战场上他为了我投降,我还能说服自己,那么多人看着,如果他不救我会落人话柄。
但昨天明明他可以不必自己冒险,但还是为了我独自一个人跳下陷阱。
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道里,他看不见敌人,却还是不愿意离开。
我想到这里心情就很复杂,都不知该怎样去面对慕延征。
我盼了很久,终于盼到自己夫君对自己的在乎,可是一想到前世,他为了姬楚楚将我送入大牢,无论我怎么求他,他都无动于衷,那种锥心刺骨的绝望,时常让我从梦中惊醒。
就怕自己忽然又回到那个冰冷的大牢。
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我就这么想着想着,越想就越烦躁,差不多快天亮的时候才睡了过去。
……
迷迷糊糊中,我好像感觉身上某个地方传来一阵钻心的痛,但很快就消失了,我并没有理会,想着可能是梦吧,有时候做梦的确有这样的感觉。
翌日,日上三竿。
我被树上的鸟叫声吵醒,觉得还没有睡够。
我揉了揉额头,想起慕延征不知怎么样了,该去看看他,便撑着身子准备起来。
“兰浅,兰月!”
我下意识地朝外喊,喊完才想自己现在在燕王的行宫,两丫头还在军营呢。
等下得让人去把她们带来。
而我的喊声还是传到了外面,只听‘吱嘎’一响,房门打开。
“你醒了。”
我抬眼望去,见是赫连枢。“燕王殿下?”
赫连枢端着一个汤盅走过来,明亮的丹凤眸波光流转,看向我时,眼里闪动着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