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春芬知道这事办不成,也没有太紧张,洗洗手去做饭了。
她让陈向荣去把常画和陆丰叫过来。
刚才知青们也去开会了,毕竟合村的话,他们也要跟着一起去金马村。
梁春芬叫着他们一起回家,但常画说要回家拿点东西,陆丰也说他要回去拿从城里带来的工具书。
可她饭菜都做好,马上要凉了,俩人还没过来。
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,就在梁春芬等不及,打算亲自去看看的时候,陈向荣带着常画和陆丰回来了。
陈向荣和陆丰走在前面,俩人拿着大包袱小行李的。
常画走在后面,原本扎的板板正正的麻花辫,一只披散开,一只歪斜,脸蛋上也有些红肿,衣裳拽的乱七八糟,扣子都崩掉了一颗,不得不用手拢着。
“常画姐姐,你这是怎么了啊?”
陈向繁担心的跑过去。
常画骄傲的扬起头来:“我打架了!”
陈向繁一惊:“啊!跟谁啊?”
“哼,除了任静还能是谁!”
她想起来自己包里还有一包奶奶塞进去的大白兔奶糖,就想着拿过来给自己的好朋友陈向繁吃。
结果回去把行李翻了个遍,愣是没有找到,反而在任静的床底下找到了一堆的奶糖纸。
“你为什么要偷我的东西!”她气的质问任静。
任静:“谁偷你的东西了,这是我自己买的大白兔!”
常画:“可你家里那么穷,你根本就买不起啊!”
她那晚半夜醒了,就听到窗外任静和周虎在说话。
周虎在跟任静要钱,还伸手打了她。
任静为了求饶,跟周虎说了实话。
她的爸爸是个残疾人,生下来只有一条腿,顶替了她爷爷的工作当了个锅炉工。
妈妈是个聋哑人,智力还有些问题,三天两头的跑丢。
她上面还有两个哥哥,一个姐姐。
其中一个哥哥遗传了她妈,不太聪明。
姐姐早早嫁人,出嫁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娘家。
她离家的时候,身上一分钱也没有,不是她爸妈吝啬,而是翻遍了整个家,都找不出来。
所以,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买得起大白兔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