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点头,她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来,刚要跟梁春芬说话,院子外面传来喧闹声。
有个粗犷的声音在喊着臭老九逃跑了,赶紧去找的话。
梁春芬一拍大腿:“坏了!”
孩子缩在男人怀里,瑟瑟发抖:“爸爸,我们是不是又要挨打了?”
男人苦笑。
这次可比挨打严重多了。
如果这个帽子扣下来,他们就不是住在牛棚了,而是会被送到劳改农场去。
那里可苦多了。
“你们是好人,我们不会牵连到你们的,我们从后窗户走。”男人朝着梁春芬说道。
梁春芬拦住他:“你啥事都没干,你走什么后窗户?行事要是鬼鬼祟祟的,不正说明了你有鬼吗?”
男人:“可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从大门离开吧。”
外面的喧闹声还听的清清楚楚呢。
梁春芬弯腰看向孩子:“奶奶这里有个办法,可以让你和你爸爸不被送到农场去,以后也不会挨打,但是你要受点委屈,你愿不愿意?”
孩子不假思索的点头:“我愿意!爸爸,这次让我来保护你!”
男人要阻拦的话卡在了嗓子眼,半晌,泪眼朦胧的点了点头。
村里。
林大河正在带领着村民寻找父子俩的踪迹。
虽然大家都说俩人是受不了苦,逃走了,但他觉得不是。
他和男人仅见了几次面,但他能看出男人是个踏实稳重的人,何况他那么爱他的儿子,就算是为了他儿子,他也不会做出逃跑这样的傻来。
但转念一想,他怎么能不跑呢?
村里天天都有人欺负他,辱骂他,打他,谁能受得了啊!
而且他听说这人在下放前还是个大学教授。
读书人都有很强的自尊心,如此被**,没寻死算不错的了!
怪他,他该阻止那些人的。
就算他们说他和男人是一伙的又怎么样,他这些年做的事,公社领导都是有目共睹的。
他的形象好着呢,怎么会可能思想不端正。
但这些话林大河不能说,他只能尽可能的拖延,或者是带着村民朝大道上找,以求给父子俩逃跑的时间。
“你这个兔崽子,连死人的钱都偷!”
“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龟儿子!”
“你拦我干什么?我问你,你是怎么把孩子教育成这样的?子不教父之过,我连你一块打!”
尖锐的咒骂声从一处院子里传来。
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,院门打开,一个小孩慌张的跑了出来。
身后,梁春芬举着一根棍子在追。
男人张开双臂,想阻拦,却被梁春芬一脚踹开,脑袋咣当撞在门上,当即晕了过去。
“爸!”
小孩跑回来,被梁春芬一把抓住了胳膊。
比大人胳膊还粗的棍子朝小孩就抽了过去。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棍子要是下去,小孩可就嗝屁了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