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春芬眨眨眼睛。
然后身子一软,一屁股坐在了床铺上。
“你们说的对,我看到那疯子抱着孩子,我就很生气,我一激动就忘记自己是个残疾了,我的腿现在有点疼了,估计是放松下来就受不了了。”
“哎呀呀,你们不用管我,我休息一会就行了!”
梁春芬闭上眼睛,调整好呼吸,假装睡熟。
等了半天,才感觉到围在身边的几个人都散去了。
梁春芬轻轻松了一口气。
第二天,火车到达广省车站。
狗蛋母子过来找梁春芬告别。
他们和梁春芬要了家庭地址,说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好好上门感谢。
梁春芬送走狗蛋母子,也动身了。
如今是78年九月,距离改革开放政策宣布还有三个月。
但广省这边已经有了隐约的苗头。
街边的摊子明显多了。
国营饭店和供销社都不要票了。
人们穿着的衣裳颜色也多了。
广省呈现一种矛盾的状态。
老旧和新兴碰撞。
但这并不叫人感到难受,反而有一种蓬勃向上的感觉。
梁春芬手里提着两个包,没一会就累了。
她站在路边休息,一辆三轮车过来。
“大妹子,要不要坐车,很便宜哦!”对方操着广普问道。
梁春芬坐上了车。
她再走下去,手就要废掉了。
二十分钟后,三轮车停在了一条胡同口。
梁春芬给了司机钱,拿着行李正要往胡同里走。
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。
“是梁大娘吗?”
“小白!”
梁春芬回头,看到来人眼睛一亮。
小白快步走过来,激动的嘴唇都颤抖了。
“梁大娘,真的是你!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呢!”
“你来广省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啊,我好去火车站接你啊!”
“走走走,赶紧回家!我爸见到你,一定会很高兴的!”
梁春芬笑道:“你爸的身体怎么样了啊,哮喘好些了吗?”
小白:“好多了!广省这边的天气比我们老家那边好多了!”
“梁大娘,当初你走的着急,连个电话号和地址都没有给我们留下,这些年我爸可埋怨我了!”
梁春芬:“当年遇到点事,不走就会连累了你们,现在我已经把事情解决好了,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,我得需要在你们家住几天,你们可别嫌我烦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