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定远被她晃得没了脾气,叹了口气,“你啊,就惯着他。”
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,语气放缓,“你不是小孩子了,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该有数。当初在山里教你的规矩,都忘干净了?”
池念嘴上乖乖应着“知道了”,眼睛却转了转,意味深长一笑,“师父,您还好意思说我?当年在山里,您和师母动不动就卿卿我我,哪次避开过我?”
陆定远被噎了一下,随即梗着脖子道:“那能一样吗?你师母那时候没怀身孕!”
“哦……”池念拖长了调子,故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,“合着关键是怀没怀孕,不是卿卿我我啊?”
陆定远被她绕得没了辙,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,语气却带着笑意,“鬼丫头,就你嘴贫。”
他转身从书柜里翻出个小瓷瓶递给她,“这是我新配的安胎药,每天吃一粒,比外面买的靠谱。”
池念接过瓷瓶,眼眶微微发热,“谢谢师父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陆定远挥挥手,又恢复了那副严肃的样子,却在她转身时又叮嘱,“看好陆宴辞那混小子,别让他再胡闹。”
“知道了!”池念笑着应下,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。
见陆定远正对着窗外偷笑,忍不住弯了弯唇。
这小老头,还是和以前一样,嘴硬心软。
回到楼下餐厅,陆宴辞正被赵卿数落,见她进来立刻朝她使眼色求救。
池念憋着笑坐下,把安胎药往桌上一放,“师母,师父给的安胎药,您帮我收着吧,免得我忘了吃。”
赵卿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,拿起瓷瓶看了看,语气缓和下来,“你师父也就对你上心,当年宴辞小时候发烧,他就扔了片退烧药完事。”
陆宴辞在旁边低咳一声,“妈,能不能别揭我短。”
池念笑着用手肘撞了撞他,“快吃吧,再不吃师母亲手做的蛋羹就要被我吃光了。”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落在热气腾腾的饭菜上,也落在陆定远慢悠悠走下来的身影上。
他走到餐桌前坐下,很自然的给赵卿夹了块她爱吃的酱肉,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。
池念撞了撞陆宴辞的胳膊,朝那边努了努嘴。
陆宴辞低笑,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酱汁,在她耳边说:“学着点,以后我们老了,也这么过。”
池念抬眸看他,笑着应了声,“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