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始终维持着表面的医患关系,再无多余对话。
但她心里清楚,这份平静下藏着暗涌。
而另一边,陆宴辞也从未停下动作。
她不止一次在深夜看到陆宴辞书房的灯亮到天明,桌上摊着厚厚的文件,全是与周煦案相关的证据链。
他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人脉,甚至亲自去了三次纪委办公地,试图推动调查进度,可每次得到的答复都是正在按程序办理。
程序二字,成了横在陆宴辞面前的高墙。
他惯于掌控一切,却第一次在权力规则前感到无力。
深夜,他回到家,看到池念坐在客厅等他。
池念递给他一杯温好的牛奶,轻声说:“别逼自己太紧,周煦的事,急不来。”
陆宴辞接过杯子,触到她微凉的手,顺势将人揽进怀里,“我只是怕,拖得越久,周倩之那边再出幺蛾子,你和孩子会受牵连。”
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里满是疲惫,“我查了半月,周煦的案子牵扯太广,有人在暗中压着,我找不到突破口。”
池念拍了拍他的背,没说话。
她知道陆宴辞的焦虑,也明白周煦背后的势力不简单,这场较量,注定要耗些时日。
隔天一早。
池念刚到医院,就接到陆宴辞的电话,声音里带着紧绷。“周煦出来了,没被定罪。”
池念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,心头涌上复杂的情绪。
意料之中的结果,却还是让人难免失望。
她刚挂了电话,护士就匆匆跑过来,“院长,周医生那边说要出院,还让我们通知您过去一趟,说有东西要送您。”
池念挑了挑眉,猜不透周倩之又要耍什么花样。
她快步走到病房时,周倩之已经换好衣服,坐在轮椅上,身后跟着两名西装革履的保镖,手里捧着一面鲜红的锦旗。
见池念进来,周倩之立刻露出温和的笑,示意保镖把锦旗递过去,“池院长,这段时间多亏了你悉心照料,我这腿才能好得这么快。这面医者仁心的锦旗,是我一点心意,你可一定要收下。”
周围围了几个扛着摄像机的人,快门声此起彼伏。
显然,周倩之早就通知了媒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