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陈大牛,眼神诚恳。
“陈叔,张屠户临走前说的话,您忘了吗?”
“黑风寨。”
“那伙山贼是什么德性,您比我清楚。”
“还有前天那些官差,他们要是再来,我们拿什么跟他们讲道理?”
许山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。
“难道就因为怕官府问罪,我们就得把脖子洗干净了,等着山贼来砍,等着官差来搜刮吗?”
“这世道,靠天靠地,不如靠自己手里的家伙。”
“我们造弓弩,不是为了谋反,只是为了活下去,为了保护我们的家人,保护我们的村子!”
一番话掷地有声,说得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是啊,道理谁都懂。
可那悬在头顶的王法,就像一把无形的枷锁,束缚了他们太久。
陈大牛的脸色阴晴不定,他内心挣扎得厉害。
许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,他放缓了语气,开始给出具体的解决方案。
“陈叔,我知道您担心什么。”
“我们当然不能明目张胆地干。”
“我们可以找个山里隐蔽的地方,比如废弃的矿洞或者山谷,在那里偷偷做。”
“另外,咱们每天派人在通往县城的官道附近放哨。”
“只要一有官兵的影子,放哨的人就立刻回来报信,我们马上把东西藏起来,人也散了,保证不留任何痕迹。”
“这样一来,就算官府的人真来了,也抓不到任何把柄。”
他最后总结道。
“说到底,我们做这一切,都是为了能在这乱世里多一口吃的,多一分活命的保障。”
“还能防着山贼土匪,这是保家卫民的好事。”
许山的计划周密详尽,几乎考虑到了所有风险。
他把谋反的大罪,巧妙地转化成了村民们能够理解和接受的,为了生存和自保的必要手段。
原本还满心恐惧的村民们,此刻都动摇了。
王虎第一个站出来表态。
“我听山子哥的!”
“没错!山子哥说得对,咱们得自己保护自己!”
年轻人们纷纷响应,群情激昂。
陈大牛看着眼前这一幕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,许山说服的不仅是这些年轻人,也说服了他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