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,脸上还带着几分宿醉未醒的憔悴,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猎户。
他对着刀疤脸副官拱了拱手,带着几分胆怯和好奇。
“官爷,这事,或许我知道一点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。
刀疤脸副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眼神怀疑。
“你知道?说。”
许山清了清嗓子,脸上露出后怕的表情,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。
“回官爷的话,前天夜里,小人为了追一只受伤的野兔,摸黑上了后山。谁知道刚钻进一片林子,就听见前面有喊杀声。”
“小人吓得趴在草丛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就看到,我的老天爷,两拨人在那儿砍呢,血都把地给染红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手比划着,眼神里充满了夸张的惊恐。
“一边就是青峰山那伙人,一个个凶神恶煞的。另一边,是些个子不高的野人,身上挂着兽骨,嘴里哇啦哇啦地叫,听不懂说啥。”
“他们打得那叫一个惨,刀刀见肉。最后,那伙野人好像都死光了,山匪也倒下了一大片。小人看到,最后跑掉的,好像也就七八个,还个个身上带着伤,跑都跑不快了。”
他的描述充满了细节,语气又是一个普通村民见到血腥场面后该有的反应,听起来可信度极高。
刀疤脸副官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就在他准备继续追问时,那顶一直安静的轿子里,忽然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少女声音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轿帘被一只白皙的手猛地掀开,一个少女从里面跳了下来。
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,穿着一身名贵的湖绿色绸缎衣裙,面容精致得如同画中人。
只是那双明亮的眼睛里,此刻闪烁的不是惊恐,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激动,配上那微微上扬的嘴角,显得有几分刁蛮任性。
她几步走到许山面前,追问道。
“你亲眼所见,那些山匪真的只剩下几个残兵败将了?”
“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。”
她的话让刀疤脸副官脸色微变,连忙上前一步,低声劝道。
“郡主,此地污秽,您还是回轿子里去吧。”
郡主?
这两个字让所有村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被称作郡主的少女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她再次看向许山,眼神灼灼。
刀疤脸副官见状,只能清了清嗓子,对着所有村民大声宣布。
“县尊大人有令,即刻起征剿青峰山残匪。你等村中青壮,需随军出征,协助剿匪,事成之后,人人有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