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山随手撬开一个。
黄澄澄的金条与白花花的银锭,在黑暗中反射出诱人的光芒。
许山眼神冰冷。
这些,都是从这方圆百里的百姓身上,搜刮来的民脂民膏。
他没有丝毫客气。
他将自己带来的巨大布袋展开,开始疯狂地往里面装填金银。
直到整个布袋被塞得满满当当,重达数百斤,他才停下手。
他扛起布袋,就如同扛着一袋棉花。
离开府库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剩下的箱子,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火折子。
他走到一个堆放着账本地角落,将火折子扔了上去。
火苗迅速蔓延开来,舔舐着那些记录着无数罪恶的卷宗。
许山扛着钱袋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县衙。
他站在远处的一座屋顶上,回头望去。
一团橘红色的火光,在县衙的上空亮起,并且迅速扩大。
凄厉的锣声与惊慌的叫喊声,划破了红祥县宁静的夜空。
“走水了。”
“县衙走水了。”
许山看着那冲天的火光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转过身,扛着那袋不义之财,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凄厉的铜锣声与杂乱的叫喊声,彻底撕碎了小县城的寂静。
县衙走水,对于这沉闷压抑的县城而言,无异于一场天大的**。
无数的衙役与帮闲,提着水桶,乱哄哄地冲向火光最盛的府库方向。
没有人注意到,一道黑影,正逆着人流,在屋檐与墙角的阴影中,如同鬼魅般穿行。
许山的目标,不是已经化为一片火海的府库,而是后衙的官吏住所。
他带着柳红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一处偏僻的院落外。
“你在这里等着。”
许山的声音很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柳红看着他那双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冰冷的眼睛,重重地点了点头,瘦小的身体缩进了门洞的阴影里。
许山的身影,瞬间消失在黑暗中。
他记得那几个官兵谈笑时身上的酒气与**邪。
这种人,在闹出这么大动静后,大概率不会去拼死救火,而是会躲回自己的房间。
他的感知早已锁定了两道微弱的呼吸声。
一间厢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,还伴随着压低声音的交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