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山的心,彻底沉入了谷底。
张扬也愣住了,他显然没有料到,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。
他眯起眼睛,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女人。
“你做的。”
“就凭你。”
张扬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怀疑。
“你告诉我,你是怎么一个人,悄无声息地潜入县衙,杀了那么多护卫,还把县太爷的头颅割下来的。”
“一个连刀都拿不稳的弱女子。”
柳红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,但她依旧强撑着,直视着张扬的眼睛。
“是我做的,就是我做的。”
她不知道该如何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,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,试图将所有的罪责,都揽到自己身上。
张扬看着她那拙劣的表演,脸上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。
“不想跟这些贱民废话了。”
先前那个满脸横肉的军官,终于找到了发作的机会。
他“呛啷”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,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嗜血的光芒。
“大人,让我先宰了这娘们,再随便杀几个村民,他们自然就老实了。”
他的一句话,像是一颗火星,点燃了所有官兵心中的暴戾。
“对,杀了他们。”
“跟他们废什么话。”
此起彼伏的拔刀声响起,上百名官兵纷纷拔出了武器,眼中冒出贪婪与残忍的光。
“早就看这个破村子不顺眼了。”
“兄弟们,大人查案,咱们也别闲着,进去帮乡亲们看看,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。”
他们的伪装被彻底撕下,露出了比山匪更加丑陋的嘴脸。
肃杀的气氛,瞬间变成了**裸的威胁。
村民们惊恐地向后退去,女人和孩子的哭声再次响起。
里正陈大牛的脸上血色尽褪,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在绝对的武力面前,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苍老而虚弱的身影,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,手里还拄着一根拐杖。
她颤颤巍巍地走到那名满脸横肉的军官面前,抬起那双浑浊却异常明亮的眼睛。
“你们到底是官兵,还是土匪。”
老奶奶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让喧闹的场面为之一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