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区区一个猎户,就算能驱使几头野兽,又能成什么气候。”
“传我的令,立刻集结州府卫所的兵力,再从各县抽调乡勇,本官要亲自带队,踏平青峰山,将那许山碎尸万段。”
中年人闻言,脸色一变。
“大人,万万不可。卫所的兵力是用来防备南蛮的,不可轻易调动。若是此时出兵,万一南蛮趁虚而入……”
孙德茂一摆手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南蛮有马大帅顶着,怕什么。”
“眼下剿匪才是头等大事,若是再让这伙贼人坐大,整个红州都要乱了。”
他重新坐下,端起茶杯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立刻修书一封,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。就说南疆钦犯许山,勾结山匪,聚众谋反,连克三县,请求朝廷派兵增援。”
“本官倒要看看,他一个毛头小子,拿什么跟朝廷的天兵斗。”
五天的时间。
当初被李威带兵围剿的那个县城,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街道被打扫得干干净净,再也看不到随处可见的污秽。
路边不再有蜷缩等死的流民,取而代之的,是许多自发组织起来,修补房屋,清理沟渠的百姓。
城中最大的那家粮铺,被许山的人接管了。
粮铺门口,排着长长的队伍,但没有丝毫混乱。
每个人都可以凭户籍,以一个极低的价格,限量购买每日所需的粮食。
那些从官仓里缴获的粮食,正在以一种最直接,最有效的方式,回到真正需要它们的人手中。
城里的物价,在短短几天内,就被稳定了下来。
人们的脸上,不再是过去的麻木与绝望,开始重新出现了名为希望的神采。
一家新开的酒楼里。
许山独自一人,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,安静地喝着茶。
楼下大堂里,人声鼎沸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,城东的王麻子,昨天带着人把张财主家给围了。”
一个走街串串的货郎,压低了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道。
“这张财主,以前放印子钱,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,王麻子他爹就是被逼得上吊的。”
邻桌一个汉子接过了话头。
“这我知道,后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