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沉默,是最后也是最坚决的抵抗。
司徒奋仁的脸上,没有出现任何恼怒的神色。
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。
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像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很好。”
他转过身,对身后的副将下达了命令。
“既然他们不肯说,那便说明他们都是反贼的同党。”
“既然是同党,留着也是祸害。”
“全都杀了。”
副将的身体微微一颤,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。
“是。”
冰冷的命令,化作了雪亮的刀光。
没有惨叫,没有求饶。
只有刀锋入肉的闷响,和身体倒地的声音。
鲜血再次浸染了这片广场,将昨日的暗红,覆盖上了一层新鲜的猩红。
司徒奋仁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再看一眼。
他只是抬起头,望向南方青峰山的方向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以红州城为中心,向南推进。”
“所有村镇,一体照此办理。”
“本将军不信,掘地三尺,还找不到一群老鼠的窝。”
……
青峰山。
山寨里依旧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新的木屋已经建起了十几座,人们脸上的笑容,也比前几日多了几分真实。
这里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桃源,充满了希望与生机。
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从山下跑了上来。
正在指挥众人搭建屋顶的许山,听到动静,从房梁上跳了下来。
他看着里正陈大牛的模样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出什么事了。”
陈大牛看到许山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又像是压抑的情绪瞬间决堤。
“山子,没了,全都没了。”
他的哭声凄厉,让周围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紧。
许山将他扶到座位上,声音沉稳。
“慢慢说,别急。”
陈大牛语无伦次地,将过去两天发生在红州城的事情,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。
从司徒奋仁入城,到斩杀百官。
从士兵入户劫掠,到糟蹋妇女。
最后,他说到了广场上的那场屠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