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里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。
司徒奋仁转过身,一双被鲜血染红的眼睛,死死锁定了许山。
“你就是许山。”
他的声音,沙哑得如同金属摩擦。
许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我只是想问将军几个问题。”
“将军一身武艺,惊世骇俗,为何要给那个只知享乐的狗皇帝卖命。”
“北境蛮族年年叩关,边陲百姓流离失所,将军为何不去杀外敌,却要在这里,对自己的人民挥动屠刀。”
他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重锤,砸在司徒奋仁的心上,也砸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“你睁开眼睛看看。”
许山用马鞭,指了指那些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百姓。
“看看他们穿的什么,吃的什么。”
“看看这个国家,已经被糟蹋成了什么样子。”
“苛捐杂税,民不聊生,易子而食,饿殍遍野。”
“这就是你拼死也要维护的朝廷吗。”
“难道将军看不清现在的形势吗,难道你不知道现在的百姓,过得有多惨吗。”
许山的声音,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冰冷的质问。
司徒奋仁的身体,微微一震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人群中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,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。
他不是对着许山,而是对着司徒奋仁。
“将军,求求您了,别打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,带着哭腔。
“许山山主,是好人啊。”
“是他给了我们粮食,让我们不至于饿死。”
“是他杀了那些欺压我们的官差,为我们做主。”
随着老人的下跪,更多的百姓跪了下去。
他们看着司徒奋仁,脸上满是哀求。
“将军,我们这里没有匪,根本没有匪。”
“我们只是想活下去啊。”
“求将军,放我们一条生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