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,染红了他们脚下的土地。
那股浓烈的血腥味,再次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。
剩下的降卒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许山看着那几具尚在抽搐的尸体,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还有谁?”
鸦雀无声。
再也没有一个人敢抬头。
“很好。”
许山点了点头,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。
他继续说道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
“你们在想,我许山是个反贼,你们跟着我,就是背叛朝廷,死路一条。”
许山的声音里,带上了一丝嘲弄。
“可你们睁开眼睛看看,这个朝廷,给了你们什么?”
“它让你们吃饱穿暖了吗?”
“它让你们的家人有田可耕,有屋可住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它只是把你们变成没有思想的疯狗,去撕咬那些和你们一样,被逼得活不下去的百姓!”
“它让你们用同胞的血,来染红自己的顶戴花翎!”
“你们告诉我,这样的朝廷,这样的官,你们真的愿意为他们卖命吗?”
许山的声音,一句比一句响亮,一句比一句诛心。
许多士兵的头,埋得更低了。
他们的身体,不再只是因为恐惧而颤抖。
“我许山造反,不是为了当皇帝,不是为了荣华富贵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这片土地上的人,能活得像个人。”
“能堂堂正正地站着,而不是跪着!”
“现在,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。”
许山深吸一口气,环视全场。
“不想跟着我的,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“我绝不阻拦。”
“但你们记住了,从你们走出这个山谷开始,我们就是敌人。”
“下次在战场上遇见,就算你们跪地求饶,我也一样会杀了你们。”
他的话,掷地有声。
整个战场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数千名降卒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中充满了挣扎与犹豫。
终于,一个年轻的士兵,扔掉了手中的长矛。
他对着许山的方向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将军!我愿意跟你干!”
这个声音,仿佛点燃了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