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一阵轻微的**。
“你们以为,推翻了整个朝廷,你们就活不了吗?”
马昭南的嘴角,勾起一抹更深的嘲讽。
“错了。”
“只要你们现在做出正确的选择,你们依然是朝廷的栋梁,你们的家人,你们的荣华富贵,都可以保住。”
“可如果你们要跟着他一条路走到黑。”
马昭南伸手指了指龙椅上那个因为愤怒而浑身颤抖的皇帝。
“你们的下场,只会更惨。”
他的话,像一把精准的钥匙,打开了这些官员心中最深处的恐惧。
然后,他话锋一转。
“你们再睁开眼看看,自从他上位之后,这天下,变成了什么样子?”
“北方的灾民易子而食,他视而不见,却耗空国库,为自己修建奢华的行宫。”
“边关的将士缺衣少粮,他充耳不闻,却将忠心耿耿的老将,以莫须有的罪名满门抄斩。”
“他把你们这些读圣贤书,本该为国为民的朝廷命官,变成了一条条只会摇尾乞怜,替他搜刮民脂民膏的狗!”
“他让你们去欺压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,让你们去逼死那些走投无路的良善人家!”
“你们告诉我!”
马昭南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炸响。
“这就是你们十年寒窗,想要的仕途吗?”
“这就是你们当官的意义吗?”
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你们,和那些在山里吃人的畜生,又有什么区别!”
最后这句话,如同最锋利的刀,剖开了所有官员披在身上的那层官袍,刺进了他们早已麻木的内心。
一个负责税收的户部侍郎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想起了自己为了完成皇帝定下的税额,逼得多少农户卖儿卖女,家破人亡。
一个掌管刑狱的大理寺卿,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。
他想起了自己亲手将多少直言进谏的同僚,打入天牢,屈打成招。
那个之前主张招安的丞相,浑浊的老眼中,流下了两行清泪。
他想起了自己曾经也是个意气风发,想要澄清宇内的少年。
可现在,他只剩下一副卑躬屈膝的躯壳。
所有官员都低下了头,他们的身体,在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羞愧,因为被压抑了太久的愤怒。
终于。
丞相颤颤巍巍地抬起头。
他没有看马昭南,而是最后看了一眼龙椅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。
然后,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,对着马昭南的方向,深深地,弯下了腰。
这个动作,仿佛是一个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