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单凭这张纸?”
他死死盯着姜恒,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一丝动摇。
“若是这样的话,那为何不能是从京城邮寄出来的呢?”
“京中那些与我为敌之人,用得起这种纸张的,不在少数!”
这是他最后的希望,他宁愿相信敌人远在千里之外的朝堂。
也不愿相信背叛自己的是身边朝夕相处的同袍!
“将军,若是在没看信中内容之前,属下或许也会这般觉得。”
“可……”
说着他将那封信再次在帅案上展开,修长的手指指向了信纸上的一处。
“将军,您看这里!”
高顺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瞳孔再次猛地一缩!
“申时三刻,必过黑风山。”
“您家眷抵达黑风山的时间,这里说得清清楚楚,精确到了时辰!”
“若是此信从京城送出,那他身边可是带了个能掐会算的神算子?”
“还是说,他能未卜先知,算准了夫人路上绝不会有任何耽搁?”
“要知道,从京城到雁门关,路途遥远,何止千里!”
“中间但凡遇到任何事情,无论是天气变化,还是马车损坏。”
“耽误上一两日,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!”
“只要稍微耽搁,这个时间就直接错过了!”
“如此重要的计划,岂会建立在这样虚无缥缈的运气之上?”
“这,还只是其中一点!”
姜恒竖起了第二根手指,声音愈发铿锵有力。
“第二点,将军,您再看这纸张之上的痕迹!”
“还是那句话,属下虽然不是什么文人,可多少也读过几日书本,写过几个字。”
“这纸张虽然名贵,但终究是纸。”
“若是此信从京城送出,历经数千里长途跋涉,风吹日晒。”
“那信纸边缘必然会因为反复的摩擦而起毛,纸面也绝对会留下些许折叠的旧痕。”
“万一在路上再遇到些许雨季,哪怕信封保护得再好。”
“空气中的潮气也足以让这墨迹产生晕染。”
说着,他抬手将信纸举到高顺眼前。
“但这些疑点,这封信上,是半分没有!”
“您看,这墨迹清晰锐利,边缘没有丝毫的浸染!”
“更别提这纸张平整如新,除了折叠的痕迹,再无半点磨损!”
“所以,此信定然是在极近的距离内寄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