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顺端着手中的茶杯,滚烫的茶水氤氲出袅袅白气,他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。
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妻子身上,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奇。
“那首诗,还有那个故事……”
“真的是那个叫姜恒的小子,当场说出来的?”
对此,大夫人风韵犹存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,她轻轻点头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
“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。”
“妾身读过的边塞诗不知凡几,却从未听过如此绝唱。”
“若非亲耳所闻,断然不敢相信竟是出自一个如此年轻的队长之口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开口。
“而且他讲述的那个关于袍泽兄弟的故事,细节清晰,不似作伪。”
“能在那等绝境中依旧心怀袍泽,并生出如此感悟……”
“此子,绝非池中之物。”
“如此人杰,文武双全,将军倒是可以将其拉入营下,好生培养一番啊。”
听到自己夫人再度如此高度的评价,高顺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钢针般的胡须。
“我就说!我就说这小子不一般!”
说着他一拍大腿,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,
“差点!就差点让军师那个老顽固给误了大事!”
“哦?”
一听这话,大夫人顿时来了兴趣,她美目流转,好奇的开了口。
“将军此话何意?”
高顺也不是喜欢藏着掖着的人,尤其是在自己许久未见的夫人面前。
他叹了口气,将昨夜帅帐内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
“昨夜,他以震天雷之威挡住了蛮子进攻,更是让其损失惨重!”
“此乃泼天大功。”
“我本意是直接破格提拔,给他一个亲卫小队长的实职!”
“可最后……却被军师给拦了下来。”
“军师说他来历不明,崛起太速,恐有蹊跷,建议我再观察观察,不可操之过急。”
说着,高顺的语气中也满是无奈。
“你也知道,军师跟我十年。”
“我拗不过他,最后只给了那小子一个空头的‘闻鸣队’队长之名。”
“手下将士,也不过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