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只是猜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沉稳。
“若非有军中之人里应外合,提供精准的情报。”
“那些山贼,如何能做到这一切?”
“更重要的是,他们能在第一时间精准找到大夫人们的马车,这本身就不合常理!”
“寻常匪寇,只会一拥而上,胡乱砍杀。”
“而他们,目标明确,这绝非乌合之众能办到的!”
这几句话落下,高顺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重新坐下,但紧握的双拳,指节已然发白。
“一石二鸟……”
没有给高顺太多思考的时间,姜恒再度吐出四个字。
“将军请想,此事若是成了,会是何等局面?”
“其一,将军您的家眷落入贼手,消息传出,必然动摇军心。”
“将士们会想,连大帅的家人都护不住,我们这些人的安危又何从谈起?”
“其二,此事栽赃于黑风山。”
“届时,无论将军您是为报私仇,还是为稳军心,都必须出兵剿匪。”
“可黑风山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我大军若强攻,必损失惨重。”
“届时,外有匈奴虎视眈眈,内有兵力损耗,雁门关……危矣!”
“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只需躲在暗处,便能坐收获利。”
“既精准打击了将军您的软肋,又借您的行为将守关大将军的位置换……”
“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!”
还未等姜恒说完,高顺便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,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帅案上!
而看到高顺成功被自己点燃了怒火。
姜恒心中冷笑不停,可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份凝重。
时机已到,该上最后的证据了。
于是他再度从怀中,缓缓掏出了那封他在黑风寨大当家房间里找到的信件。
“将军,关于末将的猜测,并非空穴来风。”
姜恒双手将信奉上。
“末将……也是有证据的。”
“这是末将在黑风山清剿余孽时,于匪首房中偶然发现的。”
“将军请看这封信。”
高顺眉头紧皱,眼中带着狐疑,但还是接过了那封薄薄的信封。
他抽出信纸,展开。
只细细看了几眼,他脸上便布满了杀意!
“啪!”
他猛地将信纸拍在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