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1天寿命,这是个大问题!
“草!陈默你个老不死的,他娘的让老子好找!”
这时,土墙后面一个身穿破旧鸳鸯战袄,挎着腰刀的中年人,缓步而来。
是黑山墩的甲长朱三七。
朱三七也不管陈默回不回应,直接挥了挥手道:“动作干净点儿。”
说话间,他身边走出一个精瘦的青年。
青年双眼无光,眼袋发黑,只有一个贱名,叫王狗儿。
“嘿嘿,默老,您风光过,也活够了,该为兄弟们奉献一下了……”
王狗儿看着陈默阴沉沉笑道。
陈默一瞬警惕。
近几天墩里的井干了,朱三七派赵栓柱去最近的黑山堡要水粮,至今未归。
墩里所剩水粮,只够三天左右……
“这是要将……老夫抛弃了?”陈默学着原主的口吻道。
他已经猜到了二人来意。
穷山恶水出刁民,这孤悬塞外的前哨墩,几乎全员恶人。
山穷水尽时,为缩减消耗,抛弃没有价值的人员,那都是常有的事情。
黑山墩原来有十人,其中有四个就是被抛弃了的。
原主因为还能劳动,吃得不多,能讲故事解闷儿,才活到了今天。
王狗儿嘿嘿一笑:“抛弃多浪费啊,兄弟们可好久没吃肉了……放心,我王狗儿以前可是宣府镇出了名的快刀手,保证不让你感觉到一点点疼痛!”
话说完,不等陈默回应,便直接扛起陈默往偏僻处走去。
陈默当即胸腔翻涌,眼眸子狂颤,浑身疼得倒吸凉气。
系统判定是很强,但现实是八十岁还重病缠身的老头,连举个拐杖都吃力!
哪怕是面对墩里最弱的王狗儿,都没有人任何还手之力!
要想反杀,难如登天!
“等等。”
这时,陈默看到土墙内走出一个穿着粗麻布衣的女子。
女子同样面黄肌瘦,但眼睛还有些许亮光。
她是昨天逃难走到了这里,除了知道名字是云娘之外,其他的一概不知。
朱三七顿时不悦:“你不赶紧去捯饬捯饬,来这儿干啥?”
云娘看了眼陈默道:“这老先生看情况是活不了几天了,把我的水粮先分给这个他,等他终老后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。
朱三七抬手一巴掌,扇在了云娘的脸上:“老子他娘的还要拿你去换粮,你倒在这儿发起菩萨心肠了?”
“滚回去捯饬,等八爷上门!”
云娘捂着脸,眼底微红:“吃人可是要遭天谴的!”
王狗儿也没再耽搁,扛着陈默来到偏僻处。
将其绑在了枯树上。
“肉柴是柴了点儿,但总比饿死的强……”
王狗儿自顾自嘟囔,抬头道:“默老您放心,等兄弟几个吃饱喝足,一定给您立个单独的坟头,给您以往的光辉历史,都给写上去!”
陈默不语,浑浊的眸子异常冷静。
“你信不信,凭你杀不了老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