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不砍,那今天老子就砍了你!”
云娘脸色稍变,上前劝阻:“朱甲长,这老人天不收,真不能杀……”
“让他砍,老夫倒要看看他能否砍得动!”
陈玄声线沉稳,浑浊的眸子,透出少许锐利。
现在唯有展现实力,才能让这群蠹虫,去掉想要吃自己的想法!
王狗儿实在没办法,只能双手拾起腰刀,对准了陈玄。
但瞳孔仍然闪烁,抖如筛糠。
“默……默老,我都是被逼的,别……别找我!”
而后举刀过头顶,闭眼咬牙,作势就要劈下。
可就这时。
“甲长!”
一声长呵,自远处传来,墩里唯一称得上是老兵的瘸腿李十三,一瘸一拐走来。
“八爷他们来了……”
在李十三身后,跟着三个穿着破烂甲胄,披头散发的魁梧男子,甩着大步向这里走来。
见此,云娘骤然一惊,不自觉向后踉跄一步。
“哎呦八爷!”
朱三七撑起笑脸迎了上去。
王狗儿喘着粗气,如蒙大赦。
缓缓放下手中腰刀,甚至都不敢多看陈默一眼。
这世道,民不如官,官不如兵,兵不如匪,匪不如虏。
但就算是虏,也不敢惹一个成鬼成精的怪物!
陈默双眼浑浊,看不清远处三人的模样,但也知道来人是谁。
八爷,十余里外的黑山沙匪,排行老八,名叫秦八虎,听说是机智果敢,勇武无双,而他今日前来……
根据记忆,他缓缓看向一旁的云娘:“他们的目的,是你?”
云娘眼底红透,梗了梗喉咙道:“老先生放心,待到换了水粮,云娘定会劝说甲长,留老先生一命!”
此时。
朱三七挨个向秦八虎一行三人行礼,态度极为谦卑恭敬。
但低头时却在暗自左右查看。
旋即顿时蹙眉:“八爷,说好的十壶水,五袋粮呢?”
啪!
秦八虎身旁的沙匪手下,二话不说,直接一巴掌给朱三七扇得找不到北。
并恶狠狠道:“前些日子,八爷夜观天象,只需要和处子之身结合,便能逐鹿中原,问鼎乱世!”
“你处哨墩恰好有此女子,这是天意!能为八爷献上此女,是你朱三七的福分!还敢要水要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