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绒太子拓跋巴图面露不屑,这不是他北绒之擅长,自然不会参与。
西域阿依慕莲拿出算筹,试着将“头”和“足”的算筹分堆摆放。
南国大儒欧阳穆抚须沉吟,指尖在案上虚画,却未动算筹。
陆尺回头看了眼自家表弟,递去一个“莫急”的眼神。
魏子说自然明白越晚答题收获越大,理清思路后,才在纸稿上默默推演。
崇德殿一时陷入寂静,时间在算筹的“噼啪”声中快速流逝。
织田秀智见那位紫袍玉带的勇冠候世子没有参与的打算,挑了挑嘴角,笑道:“先前听勇冠候世子您一番讲解,便知您精通算学,难道不打算参与吗?”
一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陆尺身上。
先前魏子说虽曾解题,但若无陆尺补充解释,许多人仍难理解,显然这位世子也是懂算学的。
然而,出乎所有人意料,陆尺只是饮了一口酒,轻笑摇头:“织田使者太高看本世子了。实不相瞒,我所言的新算学,乃是由我表弟所创,本世子不过学了些皮毛。”
他扭头,看向专注推演的魏子说,“似这等难题,还是交给他来解答更为合适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皆惊。
目光纷纷转向猛地抬头的魏子说,谁也没想到这名声不显的青衫少年竟是算学奇才!
而陆尺这番话,在魏子说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,眼中有震惊,有不解。
明明是表哥将精妙算学教给自己,为何此刻要把扬名的机会让给他?
“大草包……”李幼仙和墨洛两女也惊讶地看向陆尺,她们可是见识过他在算学上的惊人造诣。
苏裴老山长与小苏先生对视一眼,眼中满是赞许。
暗道这位世子爷不仅才华横溢,更有成人之美的胸怀,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!
陆千重眼中先是闪过一抹诧异,随即转为欣慰。
他一生征伐沙场,哪能不清楚将帅之别,除了学识最重要的便是胸怀。
儿子能识人用人,将来方可为万军之帅。
魏子说本就是聪明人,哪里不明白表哥是想托举自己。
他不觉喉头一阵发堵,多年牢狱生涯的委屈如云烟般尽皆散去,一股暖流与责任涌上心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心绪,继续伏案演算。
魏子说无以为报,唯有一鸣惊人!
时间在算筹声中悄然流逝,当日上中天时,终于有声音在崇德殿内响起。
“外臣已算出答案,愿以济岛为彩头作答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竟是第一个出题的高丽使臣,纷纷暗自佩服他敢为天下先的勇气。
织田秀智唇角微扬,躬身道:“济岛乃战略要地,倒也配得上此题。请高丽使臣演算。”
一时间,众人目光汇聚。
就连先前不屑的拓跋巴图在听到济岛后,都有些后悔没带上几个算学才俊了。
高丽使者颔首,将案上算筹归拢,当众开始演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