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文远看着女婿,心中了然,伸手扶住他的手臂,声音沙哑:“千重,不必如此。世事难料,非你之过。能出来就好,出来就好啊……”
只是他的话音未落,目光便被陆千重身后那道窈窕的身影牢牢吸住。
那是一个身着宫装,气质温婉的女子。
“爹……爹爹!”女子已泪流满面,她疾步上前,声音哽咽。
这人不是别人,正是被张皇后特赦出宫的魏贵人。
“婉秋……我的儿……”
面对五年未见的女儿,魏文远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压抑的情绪,老泪纵横。
“女儿不孝。。。。。。”魏婉秋哽咽扑入父亲怀中,泪如雨下。
父女相拥而泣,五年的思念担忧尽数化作了滚烫的泪水,打湿了衣襟。
陆千重与陆尺对视一眼,眼中神色复杂,名为阿生的老管家更是悄悄抹着眼角。
直到父女两人的情绪稍稍平复,静立一旁的陆尺这才走上前:“外祖父,跨过这火盆,祛除晦气,接风宴席就等您了。”
魏文远凝望这个如今已能独当一面,为自己和魏家挣来一线生机的外孙,心中百感交集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好,好!听我尺哥儿的!”
说着话,他在众人的簇拥下,迈过了那燃烧着的火盆,象征着与过去五年的牢狱之灾彻底告别。
跨过火盆,一行人穿过熟悉的回廊。
庭院中,一棵光秃秃的桂花树挺拔而立,恰如陆尺梦中的那棵,只是在这寒冬腊月已经变得光秃秃。
厅堂内的大圆桌上,早已摆满了美酒菜肴,热气升腾间饭香四溢。
几人簇拥着魏文远在首位落座,陆千重亲自为他斟上一杯温酒。
魏婉秋一边为父亲夹菜,目光不时打量另一边的外甥。
如今的她早已明白为何当初七公主会送自己香水,更是在后宫听闻他太多事。
席间魏子说讲述着近来发生的趣事,尤其是陆尺在朝堂上的“丰功伟绩”。
后者偶尔插科打诨,逗得众人笑声不断。
可笑声虽能驱散些许寒冬的冷意,可却难以抚平了过往的伤痕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“外祖父,现在我是大理寺少卿了,总能讲下当年下毒案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陆尺望着脸颊微红的魏文远,眼中满是探究。
尽管他从父亲陆千重那里已经了解到了许多,可一些重要部分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。
众人闻言,也都放下了筷子,纷纷看向首位的魏文远。
只见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缓缓讲道:“当年刑部封存着一味秘药,此药无色无味,就连御医都无法分辨。
一旦服用中毒者身体迅速衰败,短则数月,长则半年便会衰竭而亡。
先帝便是中了此毒撒手人寰,因此才让九王之乱彻底爆发。
当今圣上平定战乱后,便命人将此药封存在了刑部暗室,又让机巧阁做出一柄锁,将钥匙分成三份,分别由刑部尚书与左右侍郎保管。
可即便如此,秘药还是被人盗了去,用在了当今太子的身上。”
说到这里,几人脸色都变得凝重,陆尺更是忍不住追问:“外祖父,您的那把钥匙是如何丢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