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尺三人不由驻足,魏子说面露诧异,低声赞叹道:“这词……写得可真好。”
就连陈平都忍不住点头:“都快赶上少爷那首将进酒了。”
陆尺则是拧眉,状似随意地向引路的老鸨打听:“陈妈妈,这新词听着耳生,是哪位才子的新作?”
这首词当初乃是他在金阙楼念给欧阳穆听的,除了他们恐怕只有小苏先生苏俞听过。
难道是他传出来的?
金阙楼的事澄清后,这位小苏先生并未受到任何处罚,反而在不少文人学子心中,成了文人尊师重道的典范。
“世子爷好耳力!这可是如今离京最时兴的新词,乃是从金阙楼那边传出来的,据说是如是最先唱开的,一下就火了!不过咱们这如今也给学来了,一点都不比金阙楼的差!”
“如是姑娘。”听着老鸨的话,陆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这个名字他记得。
陈平之前还提过原主与这位“如是姑娘”的风流韵事。
这首词经由她手传出,是巧合?还是别有深意?
一念及此,他暗暗将此事记下。
思绪间,老鸨引着三人来到二楼雅间,环境果然清幽了许多。
“世子爷,您稍等片刻!让诗诗梳妆打扮一番,立刻便过来!”老鸨招呼人上了茶水糕点,福身退了下去。
不多时,环佩叮当,一名身着淡粉衣裙、容貌娇媚的女子推门而入。
但见她未语先笑,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风情,正是原主从前颇为青睐的花娘诗诗。
“世子爷,您可真是狠心,这么久都不来看诗诗……”
她语带幽怨,自然地坐到三人对面,目光好奇地瞥了一眼正襟危坐,略显局促的魏子说。
陆尺与她调笑几句,点唱了新曲。
一曲终了,他脸上的轻浮笑意渐渐收敛,从怀中取出大理寺的腰牌,轻轻放在桌上。
诗诗看到官牌,脸色微微一变,笑容僵住了:“世子爷,您这是……”
“不必惊慌。”陆尺语气平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。
“今日前来,并非为了风月,而是想向你打听一桩旧事。五年前,刑部左右侍郎曾在你们万春楼饮酒,随后不久便发生了震动朝野的太子中毒案。此事,你可还有印象?”
诗诗闻言,面色变幻,显然勾起了不愿回忆的往事。
她犹豫片刻,压低声音道:“世子爷明鉴,五年前那件事,闹得满城风雨,奴家怎会不记得。不过……那时奴家身份低微,还在后院负责烧水添柴,没能在前厅伺候,知道的实在不多。”
她仔细回想了一下,说道:“只知道事发后,楼里好些姐妹、仆役都被官府叫去问过话,有些就没再回来……”
听罢!陆尺与魏子说不由对视一眼,又问道:“当时可有什么奇怪的事?”
“奇怪的事?”诗诗闻言不由陷入了沉思,好半晌似乎想起了什么,才又补充道:
“对了,当时和奴家一起烧水的有一对爷孙。那老爷子不爱说话,他孙女倒是机灵。
怪就怪在,那件事发生前几日这对爷孙就突然不见了,连工钱和衣物都没带走,就那么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消失了,现在想想,确实挺奇怪的。”
烧水的爷孙,在案发前神秘失踪?
陆尺与魏子说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“带我们去那爷孙住的地方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