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两人的对话,陆尺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滑动着。
“如果按照正常思维,肯定以为她会躲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,可这么多年没有被抓,那便说明她在反其道而行之……”
话到此处,陆尺与魏子说相视一眼,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地图上的一个点。
“论繁华热闹,恐怕没有一个地方能比过这里。”
陈平顺着两人目光看去,不由脱口而出:“少爷,你该不会在说金阙楼吧?”
陆尺点头:“那里人流复杂,是消息最灵通之地。一个技艺高超的飞贼,混迹于这等场所简直是如鱼得水!”
陈平惊讶出声:“啊!少爷,年龄对不上啊!上次咱们推测玉面锦猫已经三四十岁了吗?这个年纪总不会在金阙楼做花娘吧?”
魏子说闻之笑道:“那岂不是更好找,说不定就隐藏在那些洒扫婆子之中。”
与此同时,陆尺脑中猛地想起了之前的一个细节。
在万春楼时听到的《水调歌头·明月几时有》不正是从金阙楼流传出来的吗?
按理说当日的金阙楼雅阁应该只有三个人才对,她是从哪里听到的?
“说起金阙楼,那肯定要说花魁如是姑娘了。那可是少爷的伤心地呢!”陈平突然眼神一亮,笑了起来。竟然和魏子说讲起陆尺的陈年韵事。
陆尺经过这么一提醒,这才想起原主曾为博那位如是姑娘欢心一掷千金,结果却因胸无点墨被离京的文人学士嘲笑了许久。
如今想来,那花魁如是身为金阙楼头牌,接触之人非富即贵,消息极为灵通,会不会和那位玉面锦猫柳白玉有什么往来?
魏子说眼中精光大盛:“表哥,那岂不是正好,如今你不用再隐藏了,正好再去会会这位如是姑娘。咱们也可以趁机调查?”
“是啊!少爷,您去一雪前耻!我和表少爷趁机偷偷打探消息。”陈平听后更是两眼放光,他已经想到自家少爷大杀四方的模样了。
陆尺手指在金阙楼的位置上敲了敲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那就再去会一会这位离京第一花魁。”
三人计议已定,只待夜幕降临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日落月升,华灯初上。
陈平驾着马车,载着陆尺与魏子说停在了灯火辉煌的最大青楼门前。
金阙楼的伙计嘴里说着恭敬话,熟练的上前接过马绳。
宵禁之前的一个时辰,那是离京青楼最热闹的时候,而作为久负盛名的金阙楼自然也不例外。
陆尺两人下车,便见三层飞檐琉瓦,处处张灯挂彩。
楼前人来车往好不热闹,楼内丝竹管弦之声阵阵。
与上次包场见南国大儒不同,今日的金阙楼格外的花枝招展。
“哎呦,世子爷大驾光临,可真是蓬荜生辉!”
金阙楼老鸨笑脸迎客,只是看到下车的是陆尺时,那笑容却是不可察的一滞。
上次南国大儒欧阳穆的事,她至今可都是心有余悸。
若非是这金阙楼的幕后东家背景足够硬,恐怕早就关门大吉了。
再者,如今这位勇冠候世子身份不同往日,说是声名在外那是一点不过分,只是希望可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