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,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我儿,干得好!”
马佑安懵了,他缓缓抬起头,看到的是马川那张因为极度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脸。
“快!跟为父说说,你是如何办到的?那刺客是何方神圣?竟有如此通天手段,能在百人之中取李茂首级!”
马川详细问了来龙去脉,当听到那刺客仅凭一人,一击毙命,事后还能在乱军中从容脱身,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是何等人物!
随即,他又皱起了眉头,眼中闪过杀机:“此人手段太过狠辣,若是将此事传扬出去,或者被李家查到蛛丝马迹,对我马家……”
“爹!”
马佑安见状,立刻打断了他,“你要是不想咱马家明天就被人灭门,就千万别去惹那位慕容大哥!”
“放肆!”马川勃然大怒,“说的什么狗屁话?”
他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就朝马佑安身上抽去。
“爹!我说的都是真的!”马佑安一边抱头鼠窜,一边大叫,“那慕容大哥的本事,神鬼莫测!杀李茂,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!您动他,就是给咱们马家招灾啊!”
书房里顿时鸡飞狗跳。
一通追打后,马川累得气喘吁吁,马佑安也灰头土脸。
“爹,”马佑安捂着脸,郑重的语气开口,“如今李茂死了,李家那两个儿子都是有勇无谋的莽夫,内部必定大乱!咱们与其把心思花在如何对付慕容大哥这位强援身上,不如趁此良机,一举吞并了李家的产业,这才是正事!”
马川闻言一愣,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这混账东西……今天这是开窍了?竟然能说出如此有见地的话来?
他刚要点头赞许,却见马佑安已经从地上捡起那个油纸包,美滋滋地啃起了猪耳朵,吃得满嘴流油。
马川:“……”
罢了,蠢是蠢了点,但话糙理不糙。
“你说的有道理。此事,需从长计议!”
……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寒风依旧凛冽。
陆卓被尿意憋醒,他打着哈欠,走到离小庙不远的一处山坡边,解开裤腰带,对着下面的山沟开始放水。
晨间的山林寂静无声,只有风声和水声。
就在他酣畅淋漓之际,下方的草丛里,冷不丁传来一个带着哭腔。
“别……别呀……”
陆卓的动作一顿。
下一秒,一个脑袋猛地从那半人高的枯黄草丛里钻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