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一,徐一凡是巨贪,这在当年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。可他屹立不倒二十年,背后必然有通天的大人物罩着。这样的人,贪的钱绝对是个天文数字。”
“其二,死得太蹊跷了!”赵文涛的声调微微上扬,“陆兄你想,即便贪污是死罪,也罪不至满门抄斩,还连襁褓里的婴儿都不放过!那场大火,与其说是意外,不如说是……灭口!有人不想让他把背后的靠山给供出来!”
这番分析,与陆卓的想法不谋而合。
“其三,”赵文涛的目光灼灼,扫过众人,“俗话说,无风不起浪。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多年了,可徐家宝藏的传闻,在公岭县一带却从未断绝过。如今,连藏宝图都现世了……这浪,怕是真的要掀起来了!”
洞穴内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篝火燃烧的轻微爆裂声。
赵文涛的分析句句在理,逻辑缜密。
一个巨大的宝藏,一桩牵扯到朝廷高官的灭门惨案,这一切都让空气变得凝重起来。
陆卓沉默了。
他知道,赵文涛说得对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机遇,同样也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陷阱。
但在这人命不如狗的世道,不拿命去搏,难道还等着老天爷赏饭吃?
他抬起头,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“我想去找到这笔宝藏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“你们怎么看?”
“俺听公子的!”牛娃第一个表态,黝黑的脸上满是兴奋和崇拜。
在他看来,只要跟着陆卓,就没有办不成的事。
赵文涛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,有激动,有向往,也有读书人对未知的恐惧。
但他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富贵险中求!我跟陆兄干了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小烟身上。
女孩依旧低着头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。
过了许久,她才几不可察地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陆卓心中一块大石落地。
“既然都同意,那现在就面临第一个问题。”他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那个红圈,“这大帽山,究竟在什么地方?”
狼行山脉连绵数百里,光靠这么一张简陋的舆图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,陆卓的脑中灵光一闪。
他想起来了。
当初齐连江为了感谢他,曾送过他一份东西。
一份详细的,狼行山脉舆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