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夜里,风雪更甚。
陆卓将擦拭得锃亮的左轮手枪插回腰间,又拿起那支被他称为长铳的莫辛纳甘。
“我要下山一趟,你们看好家。”他对守夜的赵文涛交代。
“陆公子,这天寒地冻的,您……”
“少废话。”陆卓眼神一冷。
说完,他整个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幕之中。
与其被动等待,不如主动出击。
借着夜色掩护,陆卓鬼魅般地潜行至五指岭外围。
躲在一块巨石之后,他举起望远镜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呵,还真加派人手了。”
他嘴角勾起冷笑,悄无声息地架起了长枪。
透过十字准星,一个躲在树后的暗哨,身影被无限放大。
陆卓没有犹豫,稳定地扣下了扳机。
那名暗哨的脑袋瞬间炸开一团血雾,连哼都没哼一声,便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换弹,拉栓,瞄准下一个。
如同死神在黑夜中点名,又是三声几乎微不可闻的枪响,三个分布在不同位置的暗哨,在同一时间,以同样的方式,结束了他们罪恶或无辜的一生。
做完这一切,陆卓没有片刻停留,转身便消失在了茫茫雪夜之中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一个护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康家议事厅,脸上带着见鬼般的恐惧。
“不……不好了!叔公!”
正在喝粥的康达伟眉头一皱,将碗重重放下。
“慌慌张张,成何体统!”
那护卫跪在地上,带着哭腔尖叫起来。
“死了!昨夜盯梢的……死了四个!全……全是被安排在最外围的暗哨!都是一击毙命,眉心中弹,跟……跟二少爷的死法,一模一样!”
“什么?!”
康达伟猛地站起身。
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后脑。
这是**裸的挑衅!
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摸到眼皮子底下,精准地狙杀掉最隐蔽的暗哨,这意味着什么?
这意味着,对方随时可以取走五指岭上任何一个人的性命!
康达伟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交加的神色。
“传我命令!所有暗哨,全部后撤!撤到山脚下布防!但凡有风吹草动,不用请示,立即射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