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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回营地的路上,陆卓和赵文涛的脸上都带着轻松。
唯有许靖石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虽然是个读书人,但也知道那颗珍珠的价值,后面要打点的银钱,恐怕更是个天文数字。那样的费用,把他整个许家卖了都凑不齐。
“许兄,”陆卓忽然开口,“你跟那位沈校尉,到底是怎么认识的?”
许靖石叹了口气,陷入了回忆。“十几岁时,家父为我请了一位武师强身健体。沈舟……他那时叫沈二牛,是师父从外面捡回来的孤儿,算是我的师兄。只是后来师父云游去了,我们也就断了联系,没想到……”
回到营地,许靖石心事重重地钻回了自家帐篷。
陆卓看着他的背影,侧头问向赵文涛。“老赵,你怎么看,这对师兄弟的情分?”
赵文涛摸了摸下巴上拉碴的胡子。“同门之谊,听着好听。可十几年没见,情分早就被这世道磨得差不多了。刚才那沈校尉若真念旧情,就不会收下那颗珠子。说到底,真金白银面前,这份情分,一文不值。”
陆卓闻言,心中为这老狐狸默默点了个赞。
三日后的上午,城门前。
沈舟早已等候在此,见到陆卓,上来就拉着陆卓大倒苦水。
“陆兄啊!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!为了你的事,我这两天跑断了腿,磨破了嘴,城里兵备道的王主事,巡防营的李参将,哪个不是喂不饱的饿狼!我这张老脸都快被丢尽了!”他一边说,一边连连叹气,捶胸顿足,演技十足。
陆卓心中冷笑,面上却是一片感激涕零。“沈兄弟辛苦了!大恩不言谢!您就给个准话,到底需要多少?”
沈舟见他如此上道,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“一口价,一颗珠子,一个名额。”
“什么?!”陆卓被这狮子大开口惊得心头一跳。
他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。“沈兄弟,这……这也太狠了!我们就是些逃难的,哪里拿得出这么多……”
一番哭穷卖惨,陆卓最终还是无奈地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布袋,倒出了八颗大小相近的珍珠。
沈舟一把将八颗珍珠扫进怀里。“对了,你们进了城,没有户籍腰牌寸步难行,要不要我顺便帮你们办了?”
陆卓的脸皮狠狠一抽:“要。”
沈舟嘴角那丝得意的笑意几乎压抑不住,他轻描淡写地报出了价码。
“不贵,熟人价,每块腰牌三百两银子。你们一共八个人,就算你们两千三百两好了。”
他妈的,还给抹了一百两的零头!
“好……”陆卓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!”沈舟拍板,“明日下午,你把你们所有人的籍贯、姓名、生辰八字写好送来。后日一早,我亲自在城门口接你们进城!”
说罢,他心满意足,转身哼着小曲走进了城门洞。
许靖石这才敢上前,一脸的感激与羞愧。“陆公子,这次……多谢你仗义出手!许某实在是无以为报,这进城的银两……”
陆卓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。
“许兄客气了,我主要是看在老赵的面子上,才顺手帮你一把。”
“至于你那两个家丁,陆某就爱莫能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