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娃瘫在长凳上,一脸的幸福。
陆卓结了账,又叫了一壶热茶,与那年过半百的包子铺老板攀谈起来。
“老伯,生意不错啊。”
“托……托福,托福。”老板乐呵呵的说道。
“跟您打听个事儿,”陆卓压低了声音,“这川州城里,道上的朋友多吗?都是哪些帮派在管事?”
一听这个,老板的眼神瞬间就变了,来了精神,拉着陆卓换到一张僻静的空桌,眉飞色舞地讲述起来。
老板说得口沫横飞一连说了十几个,陆卓听得不动声色,心里却默默记下了两个。
他又不动声色地抛出几个问题,将城里的米价、布价、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地点套问了出来。
这老板是个老江湖,说起这些头头是道,让陆卓对川州城的了解瞬间立体了许多。
末了,陆卓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:“老伯,我们初来乍到,想找个落脚的地方。您知道这城里,哪有牙人行吗?”
“牙人?”老板一指街对面,“那不就是?全城的房契地契,大半都攥在他们手里。”
陆卓道了声谢,带着三人朝对面走去。
还没等他开口,一道轻慢的声音就飘了过来。
“要租,还是要买啊?”
陆卓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身穿绫罗绸缎的年轻男子,一双三角眼轻蔑地上下打量着他们几人。
当他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带着补丁的胖袄上时,那份轻蔑毫不掩饰地变成了**裸的鄙夷。
“就你们这身行头,租个柴房都费劲吧?”
陆卓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前世在东京街头厮杀,最恨的就是这种眼神。
“狗眼看人低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。
赵文涛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。
他太了解陆卓了,这位爷就是个火药桶,一点就炸!
他赶紧上前一步,陪着笑脸对那牙人拱了拱手:“这位小哥,我们确实想……”
那牙人压根没理会赵文涛,反而被陆卓的眼神给激怒了,他站直了身子,“怎么着?一个臭要饭的,还敢瞪我?老子就是看不起你们了,怎么地?”
见赵文涛死死抱住陆卓,他更是有恃无恐,挺着胸膛往前凑了两步,几乎把脸贴到了陆卓面前。
“穷鬼!打我啊?来,往这儿打!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?”
话音未落,他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身侧传来,赵文涛竟被陆卓硬生生甩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