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他娘的也太有戏剧性了。
他拍了拍桌子,乐不可支: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看来这位万众敬仰的魏夫子,也不是什么高洁之士啊。”
他看赵文涛那副要吃人的表情,就知道这事儿绝不像听上去那么简单。
“继续说,怎么回事?”
赵文涛深吸一口气,似乎是陷入了极度痛苦的回忆:“几年前,我到川州求学,听闻他豫来书院的名声,便带着自己最得意的文章前去拜访。那时,他刚辞官回乡不过两年。”
“一开始,他对我赞誉有加,说我的文章颇有风骨,是可造之材。可就在我以为能顺利入院的当晚……”
赵文涛的声音戛然而止,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
陆卓挑了挑眉,用一种纯粹恶趣味的语气猜测:“是不是你的文章写得实在没眼看,人家越想越气,觉得被你这烂文章侮辱了,所以才拿去擦屁股泄愤?”
“不是!”赵文涛猛地抬头,满脸通红,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,脱口而出,“是他那晚要强迫与我……我抵死不从,才……才有了后来的羞辱!”
陆卓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惊雷劈过!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错愕、荒诞和极度恶心的复杂神情。
我操!
这老王八蛋,居然好男风?还是个用强的畜生?
陆卓的三观,不,他那本就扭曲的三观,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。
他前世在东京的歌舞伎町见识过各种腌臜事,但一个被吹捧为圣人的夫子,背地里却干着这种强迫学生的龌龊勾当,这冲击力实在太大!
他瞬间就想通了,这老狗逼绝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,不知道有多少家境贫寒、无力反抗的年轻学子,为了前途,被这老贼给祸害了!
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从陆卓的心底蹿了上来。
他可以不在乎人命,可以杀人不眨眼,但他最见不得这种披着人皮的伪君子,欺负自己人!
赵文涛现在是他陆卓的人!
他看着赵文涛那副屈辱到极点的模样,难得地放缓了语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行了,多大点事。放心,哥不会嫌弃你的。”
赵文涛正沉浸在愤怒与羞耻中,闻言一愣,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古怪,连忙辩解:“哥,他没得手!我当时拼死反抗,踹了他一脚,才跑掉的!”
“哦,那就好。”陆卓点了点头。
没得手,不代表这事儿就算了。
就在这时,酒楼的另一侧,那群学子将魏来华奉承得飘飘然。
只听魏夫子捋着胡须,站起身来,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,望着窗外的繁华景象,摇头晃脑。
“唉,见此盛景,老夫不禁感慨万千,意欲赋诗一首,以抒胸臆!”
“好!夫子大才!”
“我等洗耳恭听!”
一群马屁精立刻应声附和,场面好不热闹。
魏夫子清了清嗓子,端起架子,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高声吟哦:
“天乾风雨二十三载,川州独秀倚雄关……”
诗句刚吟出两句。
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,骤然炸裂在三楼雅间!
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,目光惊骇地投向声源。
只见刚刚还准备挥斥方遒的魏夫子,整个人双脚离地,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,直挺挺地横飞了出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