葵丽幽幽一叹,美眸中闪过阴霾:“还能为何?爹的身体时好时坏,这在四大家族里早已不是秘密。张家势大,其他两家根基深厚,唯有我们葵家,是最好捏的软柿子。”
她捏紧了拳头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“那两个歹徒,可有眉目了?”
葵昌摇了摇头:“问过了,楼下的伙计和小二都说没见过。”
……
另一头,陆卓租住的小院里,却是一片与外界紧张气氛截然不同的火热景象。
院子中央的石桌上,三口小陶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散发出浓郁而霸道的香气。
一口红油翻滚,辣意冲天;一口清汤鲜亮,菌香四溢;还有一口,则是介于两者之间的鸳鸯锅。
这正是陆卓调配出的三种口味:原味重辣,微辣,以及不辣的菌汤。
灶台上,更是摆满了处理干净的食材: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,鲜嫩的毛肚,黄喉,鸭肠,还有各色时令蔬菜。
“都别愣着了,过来试菜。”陆卓招呼着三人吃饭。
他心里有数,大姚王朝的百姓常年饮食清淡,上猛料,肠胃怕是受不了。
所以他特意调整出不同辣度,免得日后开张,食客吃完都忙着找茅房。
赵文涛看着盘子里那些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猪大肠、牛百叶,面露困惑:“哥,你买这么多下水干嘛?这玩意儿腥味重,寻常百姓家,若不是实在没得吃,都嫌弃它,不好卖的。”
陆卓心里咯噔一下,他娘的,光顾着在前世的经验里打转了。
当时在菜市场,看到这些下水便宜得跟白送一样,他脑子一热就全包圆了。
嘴上却浑不在意地一撇:“那是他们不会吃。今儿就让你们开开眼。”
说着,他夹起一片毛肚,遵循着七上八下的原则在滚沸的红油锅里涮烫,随即蘸上简单的蒜蓉香油料碟,递到赵文涛碗里。
赵文涛将信将疑地送入口中,下一秒,眼睛骤然瞪圆。
毛肚的爽脆,红油的香辣,蒜蓉的辛香,几种味道在他口腔里轰然爆炸,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、酣畅淋漓的味觉体验!
“这……这也太好吃了!”他含糊不清地惊叹。
陆卓又给沈小烟涮了一片放入菌汤锅的嫩豆腐,示意她尝尝。
一顿饭下来,三人吃得大汗淋漓,通体舒泰。
最终,意见出奇地一致——中辣口味,最是过瘾,也最能被大众接受。
饭后,陆卓点上一根系统出品的劣质香烟:“文涛,这火锅要是卖火了,食材的供应能跟上吗?”
“哥,你放心!”赵文涛拍着胸脯,“我早就打探过了,咱们川州城,南城就是个巨大的粮仓和菜篮子!”
他兴致勃勃地解释起来:“南城那边地多,人也多,家家户户都开垦了菜园,养着鸡鸭。整个州城的肉蛋菜蔬,七成都是从南城运过来的。”
陆卓闻言,心中大定。
他娘的,有点意思。
这川州城,居然已经有了后世城市圈内循环的雏形。
然而他并不知道,眼前这看似稳定的格局,并非自然形成,而是过去数十年间,由数任有远见的刺史刻意引导、规划而成。
如今的川州城,之所以能在乱世中独善其身,皆因三大支柱:其一,周边州府尚未燃起战火,给了它喘息之机;其二,城中大户豪绅云集,囤积的粮食足以应对数年饥荒;其三,便是这分工明确的南城,能为这座庞大的城市,源源不断地提供生存所需的物资。
这三大支柱,缺一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