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为民伤重失血,依旧昏迷不醒。
而被牛娃两巴掌扇晕的张明朗,此刻却悠悠转醒了。
他茫然地眨了眨眼,随即,昨夜的恐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张少爷,醒了?”
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张明朗猛地抬头,正对上陆卓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“畜生!你这个魔鬼!”张明朗的眼睛瞬间血红,他疯狂地挣扎着,“你好狠的手段!我张家上下与你何怨何仇!”
“狠?”陆卓嗤笑一声,“我这人,向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。是你们张家,派了杀手要我的命。我只是……回敬一下罢了。这叫,正当防卫。”
张明朗一时语塞,脸憋得通红。
他知道,论起因,确实是张家先动的手。但他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,强压下心虚,转而换上一副更加狂妄的姿态。
“你懂个屁!”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“我张家在川州城百年根基,岂是你这种外来泥腿子能撼动的?我告诉你,现在跪下磕头,给我爹赔罪,再自断双臂,我兴许还能大发慈悲,留你一条全尸!”
陆卓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放声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狭小的密室里回**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救你?你还指望着谁来救你?”陆卓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你那些叔伯兄弟?哦,忘了告诉你,他们来过了。现在……应该都躺在你们家院子里,一家人,最要紧是齐齐整整。很热闹的。”
张明朗脸上的嚣张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他的瞳孔急剧收缩,从不敢置信,到惊骇欲绝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你胡说!你骗我!”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,状若疯魔,“啊啊啊!我要杀了你!我一定要杀了你!!”
这剧烈的嘶吼,终于惊醒了昏迷中的张为民。
老狐狸缓缓睁开眼,先是茫然,随即看清了眼前的景象。
“朗儿,别喊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虚弱。
“爹!爹你醒了!”张明朗一见父亲醒来,所有的伪装和疯狂瞬间崩塌,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,“爹!他们都死了!二叔三叔他们……全死了!张家……张家完了!”
张为民眼中闪过深可见骨的悲恸,但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安慰地看了儿子一眼,随即转向陆卓。
“阁下。”他的语气不卑不亢,“划个道吧。要钱,要物,只要我张家给得起,悉数奉上,绝无二话。只求……给我父子二人,留条活路。”
陆卓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老者,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。
片刻之后,陆卓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父子二人。
“告诉我,你们张家那个……天大的秘密。”
话音落下,张为民和张明朗父子二人,瞬间僵在了原地!
“你……你是怎么知道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