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冽的月光下,冯四两条白花花的、带着腿毛的长腿就这么**裸地暴露在了空气中。
冯四整个人都懵了,只觉得下半身凉飕飕的。
短暂的死寂后,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划破了小院的宁静。
“啊——!”
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刺史大人的命令,光着两条腿,头也不回地冲出院门。
“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牛娃叉着腰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陆卓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心头的郁结之气随着冯四的惨叫声烟消云散。
他朝地上啐了一口,骂骂咧咧地转身回屋。
“妈的,晦气。不去了,睡觉!”
十日,弹指一挥间。
川洲城,已然成了一座死城。
这十天里,城外的叛军如同潮水般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势。
箭雨如蝗,投石如雨,喊杀声从清晨响到日暮,又从日暮持续到黎明。
守城的将士们用血肉筑成了最坚固的防线。
滚木擂石用完了,孟怀安便下令拆了城中无人居住的空房,砖石梁木尽数搬上城头。
最凶险的一次,是号称叛军第一悍将的刑天王亲自督战,麾下精锐一度攻破了南门城防,半个身子都探上了城头。
若非田行带着亲卫营以命相搏,硬生生用长矛将人捅了下去,川洲城怕是早已易主。
鏖战八日,城墙上下,尸骸枕藉,血迹斑斑。
守军伤亡惨重,光是被箭矢射伤的,四门加起来就有两千余人。
诡异的是,从第九日开始,叛军的攻势忽然停了。
他们没有退兵,依旧将川洲城围得水泄不通,却只是围而不攻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
这短暂的喘息,并未给城中带来半分喜悦。
陆卓起初还用系统里的食材做了两次热气腾腾的鲜香锅,送到四门犒劳将士。
可两次之后,便再也没有了。
不是他小气,而是城中已经找不到任何像样的食材了。
没有了热食的激励,士兵们的神情一天比一天暗淡。
城内,更是一片死寂。
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,家家户户房门紧闭。
这里不像一座城,更像一座巨大的坟场。
曾经人声鼎沸的牙行早就关了门,门板上积了厚厚一层灰。
在这朝不保夕的年头,谁还有心思买房租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