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,别在这儿杵着了,都去院子里头玩去!”
穿过喧闹的堂屋,江沐在一众婶子嫂子们调笑目光中,被推进了东边的里屋。
屋里的喧嚣仿佛被一扇门板彻底隔绝。
内室里,一片喜庆的红。
炕沿上,端坐着一个身穿崭新红布衣裳的姑娘,头上梳着两条油亮的麻花辫,辫梢系着鲜红的头绳。
许是听到了动静,她微微抬起头,露出一张羞赧又精致的脸庞。
今天的张小月,美得让人心颤。
许是上了妆,眉眼如画,唇不点而朱,平日里清秀的面庞此刻艳光四射。
她似乎紧张到了极点,一双小手不停地绞着衣角,指节都有些发白,眼神飘忽,不敢与江沐对视。
江沐的心,瞬间漏跳了半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悸动,柔声道,“小月,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张小月浑身一颤,猛地抬起头,脸颊一下就红了,细若蚊蚋地嗯了一声。
“哎哟,光看可不行啊!”跟进来的张兰婶子笑得合不拢嘴,一把将江沐推到炕沿边,“小江,按老规矩,这新鞋,得你这个新郎官亲自给新娘子穿上!”
江沐从善如流,单膝跪在炕边的脚踏上,从一旁拿过那双崭新的绣花红布鞋。
他轻轻握住张小月小巧的脚踝,那细腻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**。
他小心翼翼地,将鞋子为她穿好。
穿好鞋,江沐却没有立刻起身。
他直起身子,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,从中山装的内兜里掏出了一个用手帕精心包裹的小物件。
手帕一层层打开,一枚小巧精致的女士手表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。
银色的表链,秀气的表盘,在屋内昏暗的光线下,闪烁着细碎而迷人的光芒。
手表!
这年头,这可是比自行车还要稀罕的宝贝疙瘩!
张小月更是惊得捂住了嘴,一双杏眼瞪得溜圆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啥时候买的?”她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这东西,怕不是要把一个家底都掏空了?
江沐却只是温柔一笑,执起她纤细的手腕,不容分说地将手表为她戴上。
“戴着就行,别问那么多。”
冰凉的金属贴上手腕的皮肤,那份沉甸甸的质感,让张小月的心跳瞬间乱了章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