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收下。”
见他收下,张小月这才破涕为笑。
两人随后又去粮站,凭着粮本和粮票,买了些粗粮和几斤精贵的大米。
大米是给张小月父母的,江沐自己对口粮没什么要求。
东西不少,两人分担着,一路往张家走。
可到了地方,却发现张峰家那扇简陋的木门上,挂着一把老旧的铜锁。
“咦?我爹娘咋不在家?”张小月有些纳闷。
江沐扫了一眼院角堆放的药锄和背篓,心中了然:“应该是上山挖草药去了。”
“也对哦。”张小月恍然大悟。
两人进了院子,将衣物、烟酒和粮食整齐地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,又仔细地将门重新锁好,这才转身离开。
回到家,张小月便兴冲冲地去拾掇她的那些宝贝草药了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显然心情极佳。
江沐则走进屋里,从兜里掏出了那个来自家的信封。
他面无表情地撕开,里面掉出来的,不是预想中那几句无关痛痒的问候,而是一张汇款单。
——贰佰圆整。
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
信纸上是父亲江东山熟悉的、略带潦草的字迹。
内容和他猜想的别无二致,先是公式化地祝贺他成婚之喜,又语重心长地叮嘱他要好好过日子、照顾好自己和媳妇。
江沐的眼神不起丝毫波澜。
他早就习惯了。
这封信,不过是江东山又一次懦弱的自我安慰罢了。
用钱,来填补他那点可怜的、无处安放的父爱与愧疚。
只是这一次,手笔倒是大了不少。
想来,这应该是江东山攒了许久的私房钱,背着苏红霞偷偷寄出来的。
江沐将信纸随手扔到一边,那张汇款单却被他仔细地收了起来。
钱是好东西,那虚伪的父爱,不要也罢。
下午,陆续有村民背着草药过来交易。
人明显比前些天少了很多,山里那些容易采挖的野酸枣根几乎被刨绝了,如今还敢进山的,都是些胆子大的老手。
天色擦黑,约莫七点光景,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张峰黝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肩上还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