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是张二蛋的爹娘带着一家子亲戚,特地从一大队赶过来,就为了当面给江沐磕个头,道声谢!
李有柱在一旁听明白了前因后果,脸上那股子煞气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。
这涝池,就是个阎王殿!
这张二蛋是命大,遇上了江沐。
要是没遇上呢?又是一条人命!
不行,这事儿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下去了!
张二蛋一家千恩万谢,硬是把那只老母鸡塞进了张小月怀里,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院子里清净下来,张小月的老爹张峰才从人群里走出来,脸上带着几分自豪,又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爹,你咋也来了?”张小月惊喜地迎上去。
张峰憨厚地笑了笑。“我听一大队的人说要来谢你家男人,就跟着过来看看。”
张小月心里甜滋滋的,转身就跑进屋里,献宝似的抱出了那罐麦乳精和那盒巧克力,又从床底下摸出一条香烟和一瓶西凤酒,一股脑儿地塞给张峰。
“爹,这些你都拿着!”
张峰一看这阵仗,吓得连连后退。
“使不得!使不得!小月你疯了!这么多金贵东西,我哪能要!江沐回头不得跟你吵翻天?”
他生怕女婿觉得自家是来打秋风的,坏了女儿的夫妻情分。
“爹,你说的啥话!”张小月把东西硬塞进他怀里,下巴一扬,满脸都是骄傲。
“这都是江沐特意让我给你留的!他孝敬您老的!”
江沐在一旁适时地点了点头,温和地开口。
“爹,您就收下吧,都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。”
张峰看着眼前的好烟好酒,又看看一脸真诚的女婿,眼眶一热,心里最后那点担忧也彻底放下了。
送走了老丈人,江沐跟着李有柱和高志强回卫生室。
路上,李有柱的脸一直黑着,显然还在为涝池的事儿心烦。
“不行!涝池那儿必须得安排个人看着!一天到晚,就守在那儿!不然迟早还得再出事!”
高志强点了点头,深以为然。
“是得找个人。可找谁呢?这活儿不累,但忒熬人,给的工分少了没人干,给多了……队上其他人肯定有意见。”
这确实是个难题。
高志强嘬着牙花子,沉思了半晌,眼睛突然一亮。
“有了!你看林小强家那个二小子,林卫,行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