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婆娘被骂得一愣,随即又开始撒泼,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:“我们有什么错啊!他江沐一个城里来的知青,又是开卫生室又是买电风扇的,他那么有钱,我们就要一点给我男人办后事的丧葬费,这有错吗?!”
“有钱?”高志强被这神逻辑气笑了,“信用社有钱,你们怎么不去抢呢?!”
他懒得再跟这帮蠢货多说一句废话,扭头就走。
这烂摊子,得找个明白人来收拾!
他大步流星地朝着村东头走去,那里住着刘丰收的亲弟弟——刘丰产。
这哥哥的尸首,总不能真让他在卫生室里过夜!
另一边,李有柱气喘吁吁地追上了江沐。
“小江,你消消气。”
他抹了把汗,语气里满是担忧,“那刘家三口虽然不是个东西,可……可刘丰收人还不错,老实巴交的。你这把门一锁,他的尸首总不能真在卫生室里放着吧?这天热,容易……”
“姑父,我心里有分寸。”江沐的脚步没停,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稳。
李有柱看着他平静的侧脸,心里稍安。
他咬了咬牙,郑重地许下承诺。
“小江你放心!这事没完!等刘丰收埋了,我立马召集全大队的社员开大会!必须给你个交代,绝不能让咱们公社的功臣受这种委屈!”
“嗯。”江沐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他知道,李有柱会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。
但他更清楚,真正能解决问题的,从来都不是别人的交代。
回到自家院子,堂屋的灯还亮着。
张小月和张兰显然一直在等着,一见他回来,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小江,怎么样了?那家人没把你怎么样吧?”张兰焦急地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没事。”江沐摇了摇头,在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,“我把卫生室的门锁了。”
“啊?”张兰大吃一惊,“那……那刘丰收还在里头呢!你这……这可怎么收场?”
江沐喝了口水,眼神深邃。
“姑,你放心。会有人比我更急。”
张兰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,心里的担忧稍减,但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:“小江啊,你听姑姑一句劝。以后再给人看病,可得留个心眼。那种一看不行了的,咱就别伸手了,省得治不好,屎盆子全扣咱自己头上!”
……
村东头,刘丰产家。
高志强一脚踹开他家的院门,三言两语就把卫生室门口发生的事情学了一遍。
刘丰产是个火爆脾气,听完之后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