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主任的脸沉了下来,眼神扫过两人。
“什么纪律?这是江医生体恤咱们同志辛苦,是慰问金!拿着!”
见两人还是不敢接,范主任的语气缓和下来。
“这事,就咱们四个知道。出了这辆车,谁也不许多说一个字。懂吗?”
这话一出,两个公安对视一眼,终于还是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两沓硌手的票子。
五十块!顶他们大半年的工资了!
范主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将剩下的钱一分为二,一份塞进自己口袋,另一份递给了旁边的郭主任。
“老郭,你的。”
郭主任接过来,捏在手里,心里却有些发虚。
他压低了声音,凑到范主任耳边。
“老范,你说……这事,江沐会不会跟沈县长提一嘴?”
范主任嗤笑一声,靠在椅背上,眼中闪过精光。
“提?他为什么要提?他是个聪明人,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。钱我们收了,事儿就得给他办得更利索。他要的是结果,咱们给他结果就行了。”
他顿了顿,拍了拍郭主任的肩膀。
“对了,你那个在监狱当管教的姐夫,回头打个招呼,好好照顾一下刘家那三口,别让他们在里面……受了欺负。”
照顾两个字,他说得极重。
郭主任瞬间心领神会,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……
李有柱送走县里的人,一刻也没耽搁,拔腿就往大队书记高志强家跑。
他冲进院子时,高志强正蹲在屋檐下,抽着他的老旱烟。
“书记!”
高志强抬起眼皮,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。
“看你这满头大汗的,咋了?”
李有柱一口气跑到他跟前,也顾不上喘,压低了声音,兴奋得脸上直放光。
“判了!刘海波那三个,都判了!”
“哦?”高志强不紧不慢地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,“多少?”
李有柱伸出一根手指,又比了个五。
“十五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