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沐却摇了摇头,目光转向窗外,落在院子里正在晾晒被褥的张小月身上,眼神瞬间变得柔和。
“抱歉,我去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!”江援朝无法理解,也无法接受。
“我媳妇有孕在身,月份大了,我不能离开她。”江沐的理由简单而直接,“如果你们真信得过我,想让我看病,就把病人带到这儿来。”
把病人带到这儿来?
江援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父亲是什么身份?怎么可能千里迢迢跑到这穷乡僻壤来看病!
他脸色涨红,正要开口争辩,却被孙文杰一把按住了肩膀。
孙文杰对江沐的脾性有所了解,知道这人吃软不吃硬,一旦做了决定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他苦笑一下,换了个折中的方案,“江老弟,你看这样行不行?我们不让你去京城,但援朝他父亲的身份确实特殊,不方便来这儿。我们把他接到省城的医院,然后我亲自开车来接你过去,你看如何?最多一天就能来回,绝不耽误你照顾弟妹。”
江沐沉吟片刻,看了看孙文杰诚恳的脸,点了点头。
“既然孙哥你开口了,这个面子我给。”
一句话,让江援朝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,终于落回了肚子里。
虽然过程曲折,但总归是答应了!
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回京城去安排,已然是有些坐不住了。
孙文杰看出他的急切,便起身告辞,“江老弟,那事情就这么定了。我们先回去安排,一有消息,我立刻过来接你。”
江沐将两人送到院门口,目送着那辆绿色的吉普车卷起一阵尘土,消失在土路的尽头。
车上,江援朝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孙叔!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?他凭什么不去北京?他知不知道我父亲是……”
“住口!”孙文杰低喝一声,打断了他,“援朝,我比你了解江沐。这小子是个犟驴,他决定的事,你就是拿枪顶着他脑袋也没用。他说了不去,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。他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,只认他自己的理。”
江援朝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半晌才闷闷地吐出一句。
“说实话,第一眼见到他,我真没抱什么希望,太年轻了……”
“因为他年轻就轻视他,最后被他的医术惊掉下巴的,你可不是第一个。”
……
吉普车一路疾驰,回到省里招待所后,江援朝立刻要通了京城的军线电话。
“大哥,是我,援朝……事情有眉目了!孙叔叔在陕州这边给我介绍了一个神医,叫江沐……对,很年轻,但是本事极大!爸的病,他一口就道出了病名,叫什么阴疰尸厥……”
他将此行的来龙去脉,一五一十地向电话那头的大哥做了汇报。
而就在他打电话的同时。
千里之外,京城,某座警备森严的办公楼内。
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,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绝密档案被轻轻推到了桌子中央。
档案封面上,赫然印着两个字——
江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