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这是苏家的烂摊子,他一个外人,凭什么要管?
可看着陈静老泪纵横、苦苦哀求的样子,他终究还是心软了。
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转身进屋,没过多久,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。
“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
……
夜香阁。
当吕有庆将五万块钱拍在桌子上时,那个叫方哥的管家,脸上才露出了笑容。
很快,江守成被两个大汉拖了出来。
他浑身是伤,脸色惨白如纸,两条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早已不省人事。
看到儿子这副惨状,苏红霞尖叫一声,当场就晕了过去。
医院里,冰冷的诊断结果,将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,彻底推入了深渊。
“两条腿的腿骨,都让人用棍子敲碎了。送来得太晚,神经也坏死了,就算是神仙来了,也接不上了。”
医生摇了摇头,满眼同情,“这辈子,就在**过吧。”
当天夜里,苏红霞醒了过来。
只是,一夜之间,她原本乌黑的头发,变得花白。
她不哭也不闹,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,呆呆地望着天花板。
她疯了。
而陈静,在得知外孙终身残疾、女儿精神失常的双重打击下,也一病不起,整日躺在**呻吟。
短短几天,家就塌了。
江东山一个人,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,在破败的诊所和充满绝望气息的家之间来回奔波。
他要照顾**瘫痪的儿子,要喂疯疯癫癫的妻子吃饭,还要给病入膏肓的岳母煎药。
这天深夜,他坐在床边,看着大小便失禁、昏睡不醒的江守成,又听着里屋苏红霞诡异的笑声,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,将他彻底淹没。
他这一辈子,到底是为了什么?
就在这无边的黑暗中,一张脸,浮现在他的脑海里。
江沐。
他那个被他亲手推开,牺牲掉的大儿子。
一个荒唐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。
要是……要是江沐在……
他会不会……有办法?
这个念头一生出来,江东山便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。
他有什么脸,再去想那个孩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