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夫!”李喜凤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跺了跺脚,嗔怪地瞪了江沐一眼。
梁宇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,被江沐这么一说,腰杆挺得更直了。
他咧着嘴,对着江沐重重一点头,“借你吉言!我……我得赶紧回去!把这好消息告诉我爸妈!”
说完,他冲李喜凤挥了挥手,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,然后一溜烟地跳上车,发动吉普,带着一阵烟尘,兴奋地绝尘而去。
李喜凤抱着那一大堆东西走进屋,张小月正坐在炕上缝补衣服。
“姐,”李喜凤将那件崭新的劳动布外套递了过去,“这是给你买的,天快凉了,你刚生完孩子身子弱,穿这个挡风。”
张小月又惊又喜,接过来摸了摸厚实的布料,嘴上却嗔怪起来,“你这丫头,乱花钱!我这儿有衣服穿,你给自己买件多好!”
“我的够穿,”李喜凤心里甜丝丝的,“这是我的心意。”
“花了多少钱啊?”张小月一边比划着衣服,一边随口问。
这一问,瞬间点醒了李喜凤。
她猛地一拍脑门,小脸瞬间垮了下来,“完了完了!布票!我忘给梁宇哥了!”
光顾着害羞和纠结手表的事了,这么重要的事竟然给忘了!
张小月正想安慰她两句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妹妹手腕上的一抹亮色。
她眼睛一亮,放下衣服,一把拉过李喜凤的手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指着那块手表,挤眉弄眼地打趣,“哟,我说我们家喜凤怎么突然开窍了,原来是被人用糖衣炮弹给拿下了?”
“姐!”李喜凤的脸又红透了,一把抢过自己的东西,丢下一句我回家了,就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院子。
她一路小跑回到家,张兰正在院子里喂鸡。
“娘!”
李喜凤把给家里人买的布料和衣服一股脑地掏了出来,献宝似的堆在张兰面前。
看着那结实的卡其布和鲜亮的碎花布,张兰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,满是欣慰。
可当她把东西一件件看完,却发现独独没有女儿的。
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拉过女儿的手,满是心疼,“你这傻孩子,给全家都买了,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扯块布做件新衣裳?”
“我衣服多着呢,娘,不用买。”李喜凤撒娇地摇着母亲的胳膊。
张兰叹了口气,没再多说,话锋一转,关切地问,“今天跟梁宇那孩子……处得咋样?都去哪儿了?干了啥?”
李喜凤便一五一十地把看电影、下馆子的事说了,只是自动忽略了买手表那段。
张兰听得连连点头,脸上是藏不住的满意,“这孩子我看行,是个踏实肯干的。你们俩好好处,要是觉得合适,早点把事儿办了。只要你喜欢,娘没意见。”
母女俩正说着贴心话,院门被推开,李有柱黑着脸,拎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小泥猴走了进来。
那小泥猴正是他们的宝贝孙子,来福。
张兰一看孙子那副模样,顿时急了,“当家的,这是咋了?来福怎么弄成这样?”
李有柱把来福往院子中央一推,气不打一处来,声音跟打雷似的。
“咋了?你问问你这好孙子!他带着村里二蛋和狗剩,三个人,把人家林铁柱家那三个小子给揍了!揍得人家哭爹喊娘地找上门来!”
“什么?”张兰一听这话,几步冲到墙角,抄起掸鸡毛的掸子。
“你个小兔崽子!反了天了你!看老娘今天不扒了你的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