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沐轻轻摇了摇头,那眼神,就像看着一个已经确诊绝症的病人。
“妇人之仁,是医者大忌,也是为人处世的大忌。你这种人,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,只要给你一口气,你就会躲在暗处伺机咬断我的喉咙。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”
说完,他转过身,不再看地上的赵强一眼,而是冲着沈耀微微躬身。
“沈老,这种脏活,我不方便动手。还得麻烦您。”
他是医生,手是用来救人的,虽然心里判了赵强死刑,但并不想让这双手沾上这种人的血。
沈耀一直在旁冷眼旁观,听到江沐的话,脸上露出赞赏的笑意。
够狠,够绝,够清醒。
这小子,不仅医术通神,这心性也是一等一的枭雄苗子。
若江沐心慈手软放过赵强,他反倒要看轻几分。
“好!这才是干大事的样子。”
沈耀挥了挥手,语气平淡。
“拖下去,处理干净点。别脏了这院子。”
两名警卫员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早已吓瘫的赵强。
“不!不要!江少爷!沈老!饶命啊——呜呜呜!”
赵强的惨叫声刚出口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,整个人被强行拖向黑暗的深处。
那是他生命的终点,也是他在京城这场博弈中彻底出局的终章。
屋内恢复了寂静。
片刻后,沈耀招来贴身秘书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消息连夜传回了襄平。
徐正在接到那个来自京城的电话时,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瘫软在沙发上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电话那头只有简短的一句话:“人没了,以后好自为之。”
徐正颤抖着手挂断电话,随即猛地跳起来,冲着手下咆哮。
“传令下去!从今天起,徐氏集团和赵强没有任何关系!把所有和他有关的账目、往来记录全部销毁!谁要是敢提这三个字,老子扒了他的皮!”
他不仅没有丝毫愤怒,反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丢了一个赵强,保住了徐家,这笔买卖,划算。
至于赵强的死活?谁会在意一条断了脊梁的狗?
京城,四合院。
事情尘埃落定,空气中那股肃杀之气消散了不少。
江沐看着重新端起茶杯的沈耀,神色郑重。
“沈老,这次多亏了您雷霆手段。今晚我在全聚德定个位置,请您务必赏光,就当晚辈的一点心意。”
沈耀闻言,虎目一瞪,佯装生气地摆摆手。
“少来这套!什么谢不谢的。你看看老头子我这条胳膊,要是没你,早就截了,帮你清理个垃圾,那是礼尚往来,公平得很。”
他虽这么说,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他看重江沐,因为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子既能悬壶济世、又能杀伐果断的劲头。
“行了,别在我这儿杵着了。事情了了,你也该准备回去了吧?”
江沐点点头,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地。
“是,这边的麻烦解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