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月前,云顶会所顶层。你被人算计了。”苏沐晴开始了自己的表演,她的表情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难堪和倔强,“那晚很乱,我只记得你。你扶了我一下,你身上有雪松味。”
这些都是她从前世的记忆碎片里拼凑出的场景。
傅筠庭靠在轮椅背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独角戏。
“证据呢?”他轻声问,像个耐心的观众。
苏沐晴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,随即松开。她知道,这是最关键的一步。
她抬起眼,直视着他的眼睛:“你那天晚上,手腕上戴的不是你常戴的那块百达翡丽。是一串黑色的菩提手串。”
傅筠庭的动作没有变化,但看着她的目光,却专注了起来。
苏沐晴继续加码,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笃定:“而且,其中一颗珠子上,有一道很浅的裂纹。”
这个细节,是她前世从一本小报的边角新闻里看到的,说傅家家主有个怪癖,喜欢盘玩一串有瑕疵的旧手串。真假未知,但此刻,是她唯一的赌注。
书房里,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傅筠庭看着她,看着这个漂亮得像妖精,胆子也大得像妖精的女人。
她很聪明,聪明到知道用一个无法轻易核实的细节来增加自己谎言的份量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胸腔的震动引发了一阵压抑的咳嗽。他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捂住嘴,咳了好一阵才停下。
再抬眼时,他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,眸底的兴味却更浓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沙哑地说,“真是有意思。”
苏沐晴的心悬在半空。她看不透这个男人。
“陈律师。”傅筠庭对着空气喊了一声。
书房的侧门被推开,一个戴着金丝眼镜、气质严谨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
“先生。”
“拟一份协议。”傅筠庭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,不带一丝温度。
陈律师看向苏沐晴,等待着指示。
傅筠庭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苏沐晴身上,那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她牢牢罩住。
他缓缓开口,说的却不是婚前协议。
“协议内容很简单。”
“第一,从今天起,苏小姐住在这里,直到孩子出生。”
“第二,孩子出生后,立刻进行亲子鉴定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锁定了苏沐晴的脸,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。
“鉴定结果,如果孩子是我的。你,就是名正言顺的傅太太,傅家的一切,将来都由这个孩子继承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致命的**。
苏沐晴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傅筠庭看着她瞬间亮起的眼眸,唇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加深了,他话锋陡转,吐出了协议的最后一条,声音轻描淡写,却淬着冰渣。
“如果……不是呢?”
他的尾音拖得很长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如果不是,”他看着苏沐晴陡然僵住的表情,满意地给出了答案,“我保证,你们母子俩连被土埋的资格都没有!我说到做到!”
“现在,你还要签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