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……”
陈默的声音有些迟疑。
“说。”
“刚刚几位旁支的长辈都打来电话,名义上是问候您,但话里话外都在打听傅威为什么会突然出事。”
傅筠庭的手指,在轮椅的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陈默顿了顿,继续汇报。
“三叔公那边,还特意问了城北地块的后续,问我们是不是准备一个人吃下来。”
“他还说……傅威虽然不成器,但毕竟是傅家的血脉,这么处理,是不是太不近人情。”
傅筠庭的敲击停了。
“人情?”
陈默不敢接话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傅筠庭的声音很平。
陈默的头埋得更低。
“三叔公还说……您身体不好,城北项目这么大,别把自己累垮了,傅家……经不起折腾。”
“经不起折腾?”
傅筠庭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。
“我看他们是觉得,我快死了,这块肥肉他们能分一杯羹。”
陈默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大宅那边也来了电话,询问您这个月的家族例会,还参不参加。”
客厅里很安静。
只有苏沐晴小口吃着糕点的声音。
傅筠庭忽然转头,看向她。
她正吃得认真,脸颊因为咀嚼微微鼓起,像一只仓鼠。
傅筠庭收回视线,对着陈默。
“告诉他们。”
陈默立刻挺直了背。
“我会去。”
陈默和林伯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傅筠庭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带她一起去。”
林伯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先生,这……太太的身体,恐怕不适合长途奔波。”
“大宅那边规矩多,人也杂,万一冲撞了……”
“我的孩子,没那么娇贵。”
傅筠庭打断了林伯的话。
他的目光,牢牢锁在苏沐晴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