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。
傅筠庭收回了视线。
“陈默。”
“先生。”
“通知李医生。”
陈默的身体彻底僵住。
“家宴那天,他放假。”
……
傅家大宅的家族例会,设在傍晚。
苏沐晴挽着傅筠庭的手臂,走进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。
傅筠庭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中式盘扣罩衫,病气被压下去几分,但疏离感更重了。
从进门开始,他就没说过一句话。
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几十道目光,像探照灯一样,齐刷刷地钉在苏沐晴身上。
坐在最上首的一位老者,拄着拐杖敲了敲地面。
“筠庭,来了。”
他是傅家的三叔公,辈分最高。
傅筠庭松开苏沐晴的手,由陈默推着,走向主位。
“三叔公。”
苏沐晴被独自留在了原地。
像一个孤零零的靶子。
三叔公的目光,像把钝刀子,在苏沐晴身上来回地刮。
“这位,就是你带回来的姑娘?”
“嗯。”
傅筠庭只发出一个单音节。
三叔公又敲了敲拐杖。
“听说,肚子里有我们傅家的种了?”
苏沐晴没有回答。
傅筠庭端起手边的茶,吹了吹热气。
“是。”
三叔公冷哼了一声。
“来路不明的女人,不清不楚的种。”
“筠庭,你做事向来有分寸,这次怎么这么糊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