鸦雀无声。
“很好。”
傅筠庭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今天的家宴,到此结束。”
“各位,可以走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客厅里的人如蒙大赦,纷纷起身,逃也似的朝着门口走去。
没有人敢再看主位上的任何一个人。
经过苏沐晴身边时,他们的脚步会下意识地顿一下,然后更快地离开。
那眼神里,混杂着敬畏、嫉妒,和恐惧。
很快,刚才还喧闹的大厅,变得空空****。
只剩下瘫坐着的三叔公,失魂落魄的二婶。
以及,站在傅筠庭身后的苏沐晴。
傅筠庭没有理会那两人。
他操控轮椅,转了一个半圈,面对着苏沐晴。
她还维持着那个撞在扶手上的姿势,后腰的痛感清晰地传来。
但她感觉不到。
她只是看着他。
傅筠庭抬起手,用指尖,碰了一下她撞到的地方。
苏沐晴的身体,细微地颤了一下。
“疼吗?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苏沐晴没有回答。
她的大脑,依然是一片无法思考的混沌。
“傅筠庭。”
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干涩、沙哑。
“那份报告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是什么时候做的?”
傅筠庭的指尖,从她的腰侧滑开。
“重要吗?”
苏沐晴的呼吸一滞。
她看着他那张平静无波的脸,一个更荒谬、更可怕的念头,浮了上来。
“孩子……”
“真的是你的?”
傅筠庭的脸上,终于出现了一点表情。
那不是笑,也不是嘲讽。
而是一种……类似于“你终于问到重点了”的淡漠。
“报告,是这么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