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既震惊自己竟然会被祝余这个臭丫头给吓住,也愤怒祝余居然敢打家里钱的主意,当即火气爆发。
他的右手再次抬起,却在将要落下之时,撞到祝余冷厉的目光,鬼使神差地停在了半空。
祝雅凡看着祝父这般不顶用,心里暗骂他废物。
她根本不信祝家这么大的家业,能跟祝余一个贱丫头有什么关系。
而且她好不容易才从那个乡下狼窝爬出来,绝对不会让祝余再占祝家一点便宜!
眼看着祝父靠不上,她赶紧转头去看祝母,凄凄切切地喊了声妈。
祝母这时也回过神来,立刻开口:“你可真是个白眼狼,要是没有我们,你早死了,哪还有命跟我们在这里叫板!
真是倒反天罡,竟然来敢找我们要钱!你赶紧给我滚,我们祝家一分钱都不可能给你!
还有,你赶紧写信去军区给贺屿萧说你要离婚!你要是敢拖,我就去贺家说你给他们家生了一对野种,看你以后还怎么有脸活!”
祝雅凡震惊地瞪大眼睛,音调则故意提高了好几倍,像是生怕这不隔音筒子楼的邻居们,听不见祝余的龌龊事一样:
“妈,你说什么?姐姐生的孩子是野种?难道这俩孩子不是姐夫的?!”
祝母虽然也觉得祝雅凡喊这么大声不妥,但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先压住祝余,绝对不能让她发现祝家钱的秘密。
于是祝母解释:“对,新婚当天,贺屿萧大半夜的就接了紧急任务出发了,她祝余欲求不满,不甘寂寞,自己又去外面另外找了野男人回来,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贺家的!?”
祝雅凡也没想到,上一世让自己嫉妒到牙痒痒的祝余竟然这么无耻!
这样的她怎么能配得上最后坐上军政第一把交椅的贺屿萧?
这一世,她一定要把贺屿萧给抢过来!
祝余听到祝母提到孩子,再回想起原主记忆中的情形,唇边泛起冷笑。
“妈,看你这话说的,那药是你端给我的,男人也是你给我找的,怎么现在锅倒是要我自己来背了?
而且要不是你非逼着我跟贺屿萧结婚,祝家跟贺家早就闹翻了,你现在也不会有算计我的机会!
所以我劝你最好别惹我,毕竟我在祝家这些年也不是白待的。
我记得,贺家那位当初被下放,还多亏了妈妈你交上去的那块无事牌呢!”
听到祝余提起贺屿萧跟贺家,祝父跟祝母均是脸色大变。
他们没想到那晚上的事贺屿萧竟然早就知道了,可这大半年以来竟一点迹象都没有。
难道……贺屿萧对祝余真有感情?
可两人明明是结婚那天才第一次见,这,怎么可能呢!
还有当年,那时候上头风声刚起,祝家为了保全自己,当机立断跟贺家做分割。
祝父匿名举报了贺家有海外关系,证据正是那块作为两家定亲信物的无事牌。
如今贺家已经平反,只是贺家人还没有回到庄城,祝父祝母为了这事已经愁得失眠好几天。
本来祝父还想着靠姻亲关系继续跟贺家走动,可如果贺屿萧什么都知道了,那就全完了!
可祝父思维急转间,忽然想到一处关窍。
如果贺屿萧不想再与祝家来往,又何必月月寄津贴回来?
说不定,贺屿萧新婚当夜回来过也是祝余瞎编的,就是为了诈他们!
既然这样,她可就不能怪父母心狠了。
会对祝家不利的人,决不能留!
祝父高高扬起的手终于落下:“孽女!你给我闭嘴!”
祝余穿越前是职场高管,眼神一扫就知道祝父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。
她穿过来可不是为了替原身过逆来顺受的生活的!
于是祝余脚下灵巧一挪,顺势弯腰把两个孩子妥善放下,然后立马起身,蓄力反手给了祝父一个响亮的嘴巴!
祝父的脸上很快浮起一个小小的巴掌印,只不过祝余的脸色则更苍白了几分。
巴掌声在整间屋子里清晰地回响,众人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,尤其是祝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