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余猜测那个被她捆在树上矮个男人应该是最后一人,外面应该暂时安全了。
而且贺屿萧都已经在这里了,祝余也不着急走了。
呵,狗男人,等着离婚吧!
一夜无话。
贺屿萧的身体到底比教授强健,睡了一整夜,第二天就能自己爬起来了。
祝余就坐在不远处烤火,眼神阴恻恻地盯着他。
贺屿萧也不敢抬头去看,只能故作很忙碌的样子,低头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口。
他还记得昏迷之前自己说的话,当时伤重,一时脱口喊了祝余的名字。
被祝余知道自己在骗她,肯定生气了!
两人之间的氛围实在太过于诡异,就连一旁的教授都察觉到了,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,实在是一头雾水。
终于,祝余开口打破了沉默。
“贺!团!长!我又救了你一次!”
贺屿萧闻言,快速抬眸看了祝余一眼,又迅速移开。
见他这副躲闪样子,祝余更气:“我也不占你便宜,这枪是你替我挡的,但我也是因为你们才会被连累,诊费给你打五折,半块劳力士。”
贺屿萧点头。
他倒是不觉得祝余狮子大开口,他的钱都应该给祝余,只是祝余一直没在他身边,才没有给。
只是他身上现在身无长物,实在付不出。
贺屿萧不动声色地别开眼去,在他过去的二十七年的人生中从未感受过如此窘迫,只好跟对方打商量:“我执行完任务再给你好不好?”
祝余冷哼:“打欠条!我不信你!”
在祝余心里,贺屿萧已经有前科了,谁知道过后又是什么样的情形。
贺屿萧也没二话,手头没有纸笔,他就从最里面的白衬衫上扯了一块,又从火堆灰烬里捡了一根木炭来,按照祝余的要求,工工整整写了一份欠条。
只是到署名的位置,他只写了一个贺就写不下去了。
祝余嫌弃地瞥了他一眼:“别在这费心起假名了,直接按手印!”
贺屿萧手稍顿,就伸向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,在殷红棉布上按了一下,在欠条上留下一个红指印。
祝余沉着脸收起欠条,心道一块半的劳力士,怎么着也够她跟孩子好好生活一段时间了。
等回头出了无人区,她就要狗男人往部队打离婚报告!
这日子她是一天都过不下去!
贺屿萧跟教授的伤还得再养一天,祝余又不是活阎王,非要送两人上路,于是三人又在狼穴里停留了两天。
贺屿萧也没想到,竟然有一天狼穴成了安全岛了。
因为身份已经暴露了,贺屿萧对两个孩子的亲近也没再隐藏。
每次祝余嫌烦,把孩子丢给狼王照顾的时候,他都会去抱过来,笨拙地哄着。
毕竟是亲生父亲,祝余并不反感他抱孩子,只是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冷冷提醒:“你别以为帮我带孩子就可以不用还钱!”
贺屿萧并不反驳。
只是他带伤在周围警戒的时候,脑子里仍旧会不自然地浮现出孩子的画面。